【第51章 鬼子最後的瘋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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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城，關東軍地下指揮部。
梅精美治郎死死地抓著潛望鏡的扶手，指關節因用力而慘白。
鏡片裡反射出的，是如同地獄一般的火海。
整整三個小時，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手布置，耗費了無數帝國勇士心血構築的三道防線，在那片仿佛無窮無儘的鋼鐵暴雨中，被一點一點地撕碎、溶解、蒸發。
連同防線上那十萬大日本皇軍的將士，生死不知。
可他心裡清楚，在那樣的火力密度下，根本不可能有活口。
“總司令官閣下……”
身邊的參謀長石原莞爾，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摩擦過，臉上早已沒有了半點血色。
梅精美治郎沒有回應，他緩緩地放下了潛望鏡，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兩步，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。
輸了。
在總攻開始之前，他就已經輸了。
他不是輸給了戰術，不是輸給了兵力，而是輸給了他根本無法理解也無法抗衡的……力量。
一種純粹的，野蠻的，足以將山川都夷為平地的工業的力量。
“撤退吧，閣下！”
石原莞爾忽然撲了上來抓住了梅精美治郎的胳膊，眼中滿是血絲和恐懼：
“我們守不住的，再守下去，城裡的這十幾萬人也隻是給他們下一輪炮擊當靶子！”
“撤退？”梅精美治郎抬起頭，眼神空洞得可怕：“往哪撤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讓整個指揮部裡所有的高級將官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是啊，往哪撤？
南邊，是對方的主力。
東邊和西邊，同樣是對方那如同鬼魅般，不知道有多少支的裝甲部隊。
再往北？
北邊是北極熊的地盤，去了那裡下場隻會比死在支那人手裡更慘。
他們就像一群被堵在籠子裡的野獸，唯一的區別是，這個籠子叫冰城。
而籠子外麵，獵人已經舉起了槍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負責監聽的通訊官猛地站了起來，臉色煞白地喊道：“
報告！監測到敵軍大規模裝甲集群正……正在向陣地高速推進！”
“速度極快，預計……預計十五分鐘後，將抵達第一道防線！”
完了。
最後的幻想也被徹底擊碎了。
連炮擊之後的清掃戰場環節都省了，直接就是坦克平推。
這群魔鬼，根本沒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整個指揮部裡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絕望，如同瘟疫一般，在每個鬼子軍官的心頭蔓延。
有的軍官已經開始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武士刀，準備用最體麵的方式結束這一切。
“都給我站直了！”
一聲暴喝，如同驚雷般在指揮部裡炸響。
梅精美治郎，這個剛才還失魂落魄的男人，此刻卻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他的腰杆挺得筆直，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股瘋狂的火焰。
“帝國的軍人，沒有被嚇死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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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仗，還沒有打完！”
他一把推開麵前的石原莞爾，大步走到了巨大的軍事地圖前。
“跑是死，等也是死，那就戰死！”
他的手指，重重地戳在了冰城的地圖上。
“對方的炮火再厲害，總不能把整座城市都炸平，巷戰，我們還有機會！”
“他們的坦克再多，進了城裡就是我們的活靶子，城裡還有十五萬帝國勇死，一人換一命也能把他們的血放乾！”
他的話，像一針強心劑，注入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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