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張大山的歡送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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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北，秦島。
臨時的方麵軍指揮部設在一處還算完好的學校裡，但此刻的氣氛比墳場還要壓抑。
岡村寧此雙眼布滿血絲，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電報，仿佛要把它看出一個洞來。
那張布滿褶皺的臉上，寫滿了疲憊、驚恐和絕望。
就在幾個小時前，他還是意氣風發的華北方麵軍總司令官，手握十幾萬大軍，對山海關發動著帝國建立以來最猛烈的攻勢。
而現在，他成了一個光杆司令。
指揮部被端，後勤補給線被徹底切斷，停在港口的軍火和物資變成了一堆漂在海上的垃圾。
而他派出去的十幾萬大軍，還在山海關前被對方當成靶子一樣儘情地屠戮。
他甚至連一個完整的師團都指揮不動了。
就在他以為，這已經是自己軍旅生涯中最黑暗的一天時。
一封從大本營轉發過來的，由海軍監聽破譯的電報，徹底將他打入了無底的深淵。
【滿洲……守不住了……】
【我們麵對的……不是人……】
梅精美治郎最後那段充滿了悲涼和絕望的遺言，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他的腦海裡反複回響。
冰城，陷落了。
駐守滿洲的三十萬大軍，包括從本土增援過去的部隊全軍覆沒。
總司令官梅精美治郎大將，玉碎殉國。
“完了……”
岡村寧此丟掉手裡的電報，身體一晃癱坐在了椅子上。
他感覺自己的天塌了。
滿洲，這個帝國經營了數十年被譽為生命線的地方，就這麼……沒了？
快得讓他甚至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。
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牆壁上那副巨大的東亞地圖，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。
他終於明白，為什麼山海關的守軍麵對他十幾萬大軍的猛攻，不僅能守得固若金湯，甚至還有餘力分出兵力來抄自己的後路。
他終於明白，梅精美治郎在電報裡說的我們麵對的不是人是什麼意思了。
那個叫李浩的怪物，他手裡的牌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多，都要硬！
多到，他可以同時在冰城和山海關，兩個相隔上千公裡的戰場上，同時投入足以碾壓一切的戰略決戰級別的力量！
“他怎麼……他怎麼什麼都有？”
岡村寧此發出了和梅精美治郎臨死前，一模一樣的來自靈魂深處的呐喊。
坦克洪流、自行重炮、會飛的坦克……
這些東西，隨便拿出來一樣都足以改變一場戰役的走向，而那個李浩卻仿佛無窮無儘一般要多少有多少！
這仗，還怎麼打？
帝國的未來，在哪裡？
一股深深的無力感，籠罩了岡村寧此。
他甚至開始懷疑，他們正在進行的這場所謂的聖戰，從一開始是不是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錯誤。
“司令官閣下！”
一名參謀長踉踉蹌蹌地衝了進來，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剛剛和第三師團殘部取得了聯係，他們……他們在一個小漁村躲過了支那人的空襲，正在向我們這邊靠攏！”
“另外，第五師團和第九師團的潰兵，也有一部分衝破了支那人的包圍圈，正在向我們集結！”
“我們……我們還有機會，我們還能把部隊重新組織起來！”
參謀長的話並沒有讓岡村寧此感到任何欣慰，他隻是抬起眼皮麻木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組織起來？然後呢？”
他的聲音沙啞而又空洞：“再去進攻山海關嗎？再去給人家當活靶子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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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”參謀長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是啊，然後呢？
滿洲都沒了，他們還在這裡拚死拚活地進攻山海關，又有什麼意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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