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3章 羅絲的應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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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報價單還在手上嗎？”
“在。”
“再念一遍那個價格。”
赫爾利把報價單的內容又重複了一遍。
羅絲那頭的筆停了幾秒。
“這個價格……比我預想的低很多。”
赫爾利點頭，雖然對方看不到：“是的，總統先生，我也覺得意外，按照黑市的行情，他完全可以開出三到五倍的價格，我們照樣得買。”
“他為什麼不開高價？”
這個問題赫爾利也想過。
“我猜……他需要現金流。”
“說詳細點。”
“他拿下了整個滿洲，現在正在瘋狂搞基建，鋼鐵廠、化工廠、製藥廠、軍工廠，這些東西全都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，黃金是硬通貨比什麼紙幣都好使，他開一個合理的價格，保證我們持續購買，比宰一刀就跑要劃算得多。”
赫爾利覺得自己分析得挺到位，但話說出來之後又覺得哪裡不太對。
因為按照他在滬市和滿洲看到的那些裝備，B-29、依阿華級戰列艦、T-34坦克，這些東西隨便一樣的造價都是天文數字。
李浩已經擁有了這些，還缺錢？
缺什麼錢？
除非……這些裝備根本不是他花錢造的。
赫爾利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，這不是他該操心的事。
“總統先生，關於青黴素的交易，我個人的建議是儘快達成。”
“理由？”
“第一，價格合理我們負擔得起，第二，前線每天都在死人，多拖一天就多死一百個，第三，如果我們不買總有人買，北極熊、英吉利、法蘭西，甚至金陵那個光頭，他們都在排隊等著，我們沒有討價還價的餘本。”
赫爾利停了幾秒，又加了一句。
“而且，我擔心如果我們表現得太猶豫，李浩可能會縮減對我們的配額，甚至提價，這個人不吃軟也不吃硬，但他吃爽快，你跟他打交道越乾脆，他給你的條件就越好，你要是跟他繞彎子，他能笑嗬嗬地把你繞到天上去。”
電台那頭又沉默了。
赫爾利等了大約一分鐘。
“好。”
羅絲的聲音終於響了。
“青黴素的交易，我批準了，首批合同按照他給的價格執行，十萬支一個月，黃金加技術圖紙折抵，你直接跟他簽。”
赫爾利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但是……”羅絲的聲音拖長了。
“關於滬市的事，他讓我們撤人撤財產，這個我需要再想想。”
赫爾利的心又提了上來。
“總統先生，您的顧慮是……”
“赫爾利，燈塔國是世界頭號強國，我們在滬市有領事館、有僑民、有商業利益，如果僅僅因為一個龍國軍閥的一句話，我們就灰溜溜地把人撤走……”
羅絲沒有把話說完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。
麵子。
國際影響。
如果燈塔國帶頭從滬市撤人，英吉利跟不跟？法蘭西跟不跟？其他國家怎麼看？
他們會覺得燈塔國向李浩低頭了。
一個遠東軍閥，居然能讓全世界最強大的國家把自己的人從一座城市裡撤走？
這個信號釋放出去，影響太大了。
“但我也不會完全忽視他的警告。”
羅絲繼續講下去：“通知滬市領事館，所有非必要人員可以自願離開，重要文件和貴重物品全部打包裝箱，做好隨時轉移的準備。”
“不公開撤僑，但私下做好預案。”
赫爾利咂了咂嘴，這倒是個折中的辦法。
“明白了，總統先生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他說的那句整條海岸線都不太平，你覺得他在暗示什麼？”
赫爾利摸了摸下巴，這個問題他在吃飯的時候就一直在想。
“我不確定……但鬼子要進攻滬市的情報我們也掌握了，按照李浩部隊的戰鬥力，鬼子恐怕打不進去，如果滬市城區不會淪為戰場，那他說的不太平指的就不是城裡。”
“外海？”
“有可能，他的艦隊擺在江口，戰列艦的主炮沒蓋炮衣，如果鬼子的海軍也來了……”
赫爾利吞了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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