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甲板上，機翼展開，彈藥掛載，發動機暖機。
甲板上到處是穿著不同顏色工作服的甲板員，有裝彈的、有加油的、有引導的，忙而不亂。
三本五六看了一眼手表。
下午四點十五分。
如果出擊，第一波機群大概在一個小時後能抵達目標上空。
那時天色還亮著，足夠完成攻擊。
但他遲疑了。
四點十五分出擊，最快五點半開始攻擊，六點完成已經是黃昏了。
如果第一波攻擊不成功，天黑之後的第二波怎麼辦？夜間航母回收飛機的難度極大，損失會很慘重。
更重要的是如果對方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防空手段，第一波機群有去無回呢？
到時候天也黑了，飛機也沒了，就隻剩下水麵艦艇在黑暗的大海上跟一個來路不明的對手對峙。
三本五六的牙齒咬了幾下。
“出擊命令暫緩。”
參謀長轉過頭來。
“閣下？”
“今天不打。”
三本五六的聲音很沉：“天色太晚了，第一波攻擊如果在黃昏進行，飛行員的回收率會很低，我不想拿一百多架飛機去冒這個險。”
“明天淩晨出擊，第一波攻擊定在天亮之後的第一束光。”
參謀長猶豫了一下。
“陸軍那邊催得很急，地麵進攻定在後天淩晨，他們希望海軍能在今天就完成對對方艦隊的壓製……”
“讓陸軍等一天。”三本五六的話沒有回旋餘地。
“告訴他們，海戰不是陸戰，我需要把握最佳的出擊時機，不是他們畫個時間表我就跟著跑的。”
參謀長不敢再勸，領命去發電了。
當晚，聯合艦隊和滿洲號編隊隔著四十多海裡的海麵對峙了一整夜。
雙方的雷達互相盯著對方的信號，驅逐艦在外圍巡邏，聲呐不間斷地搜索水下。
沒有人開一槍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這種安靜不會持續到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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