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還不長記性。
到處亂拆別人的東西。
“還有那個謝執。”
顧昭昭越說越興奮。
“信息戰的隊伍花了大價錢把他請過去試訓。”
“讓他負責盯著全場雷達。”
“結果過了半小時，隊長呼叫他沒反應。走過去一看，他戴著隔音耳罩，在椅子上睡得口水都流出來了。”
“直接被忍無可忍的隊長連人帶椅子給扔出了訓練室！”
江晚梔捂著肚子，在床上笑得直打滾。
“報應！”
“這就是報應！”
“沒有金剛鑽，攬什麼瓷器活？”
“這群人真以為隨便進個隊伍就能混得風生水起呢？”
江晚梔心裡那叫一個舒坦。
果然，這四個人單拎出來，全都是難以溝通的問題兒童。
也隻有荒星上那種逼到絕境的情況，才能讓他們勉強配合一下。
現在到了正常的隊伍裡，他們的毛病瞬間就暴露無遺。
“那裴臨川呢？”江晚梔隨口問了一句。
這個人總不會出問題吧。
全優生，走到哪裡都是發光體。
顧昭昭搖了搖頭。
“裴神倒是沒被踢。他進了一支全優等生組成的明星隊伍。”
“據說訓練賽打得還不錯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。
第一軍校，高級戰術訓練室。
裴臨川站在指揮台上，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。
他的臉色，冷得像一塊冰。
大屏幕上，剛剛結束了一場模擬對抗。
勝利。
但裴臨川一點都不滿意。
他看著站在麵前的四個隊友。
全都是A級體能，全科成績優異的好學生。
“剛才三號高地，敵方狙擊手突然換位。”
裴臨川的聲音很平靜，卻透著一股壓抑的火氣。
“我當時正在處理左翼的突發兵力。”
“你們為什麼不立刻補位壓製？”
站在最前麵的突擊手愣了一下，理所當然地回答：
“隊長，你沒有下達改變戰術的指令啊。”
“原定計劃裡，我們是要死守主通道的。”
“如果沒有你的命令，我們不能擅自行動，這是戰術紀律。”
四個人，站得筆直。
眼神裡全是服從。
裴臨川看著他們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閉上了眼睛。
聽話。
太聽話了。
他說前進，他們絕不後退。
他說防守，他們絕不主動出擊。
這本來是他最渴望的完美團隊。
在荒星的時候，他做夢都想擁有這樣一支紀律嚴明的隊伍。
可是現在。
他發現自己錯了。
真正的戰場，是瞬息萬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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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可以把計劃做到百分之九十九的完美。
但總會有那百分之一的突發變量。
當那百分之一出現的時候，這群聽話的優等生，隻會站在原地，像一台台生硬的機器，等待他的下一步輸入指令。
沒有人會主動去填補那個缺口。
沒有人敢違背計劃去冒險。
裴臨川的腦海裡，突然閃過一幅畫麵。
昏暗的礦坑底。
一個提著破刀的女孩，一邊破口大罵，一邊毫不猶豫地踩著前鋒的盾牌跳上半空。
而站在後方那個看似最廢物的指揮官。
嗓音嘶啞，語速極快。
不僅能瞬間看穿死角，還能在計劃崩盤的零點一秒內，想出最瘋狂的救場方案。
裴臨川睜開眼。
他突然意識到。
自己需要的，不是聽話的機器。
而是能夠在他計劃崩塌時，強行接管殘局的瘋子。
他打開手腕上的終端。
看了一眼江晚梔的對話框。
半天沒動靜。
裴臨川破天荒地，感到了一絲煩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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