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0章：霍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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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都星，江家。
檀木桌上放著一份剛加密傳回來的簡報。
江鶴年戴著老花鏡，枯瘦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。
簡報上的消息就是江晚梔接受軍部安全調查的消息。
江鶴年看完，摘下眼鏡扔在桌上。
他當了大半輩子軍人，太清楚裡麵的彎彎繞繞。
霍廷川和江晚梔有婚約，兩家是過命的世交。
這事要是坐實了，不管最後查出來是孫女被當了槍使，還是霍廷川自己手腳不乾淨，兩家都得被架在火上烤。
太巧了。
巧得就像有人算準了時間故意把兩個孩子往同一個坑裡推。
江家和霍家的交情，追溯起來是江鶴年和霍鎮山那一代。
當年兩人在邊境要塞同一個戰壕裡滾過泥漿，硬生生從星獸堆裡把對方背出來的。
後來江鶴年退伍經商，霍鎮山繼續留任軍界。
到了兒女那一輩，江硯川和霍家老二那幫人經常往來。
江晚梔和霍廷川小時候的娃娃親，正是雙方父母酒桌上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給定下來的。
兩個老頭子當年知道後都沒反對，樂得看兩家親上加親。
可現在，出事了。
按照霍鎮山那一點就著的爆仗脾氣，準孫媳婦在第一軍校被軍部當成嫌疑人扣了，老戰友早該直接把視訊打過來罵街問情況。
但霍家那邊，安靜得像墳場。
江鶴年心裡浮起一絲疑慮，抬手撥通了隻有他們兩人知道的電話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響了七聲，自動切斷。
再撥。
依舊無人接聽。
直到第三次，通訊才終於慢吞吞地接通。
但光幕上跳出來的不是霍鎮山那張滿是風霜的老臉，而是一個穿著正裝、神情恭敬卻疏離的霍家中年管事。
“江老先生，您好。”
江鶴年眼神微沉：“老霍呢？”
管事微微躬身：“老太爺最近受了風寒，醫生交代需要絕對靜養，吩咐過這幾天不宜勞神。您要是有什麼急事，可以先轉告二爺，或者等老太爺身子好些了，我再向他通報。”
江鶴年盯著對方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老子跟他同生共死的時候，他胸口挨了一槍肺葉被打穿，躺在簡易醫療艙裡都能指著軍醫的鼻子罵娘。現在得個風寒，連老戰友的私人視訊都接不了？”
管事麵不改色，隻是重複：“這是特聘醫療團隊的硬性規矩，還請老將軍體諒。”
“少跟我扯淡。”江鶴年靠在紅木椅背上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戰場上淬出來的殺氣，“三分鐘內，我要看到霍鎮山喘著氣出現在屏幕上。見不到人，今天下午江氏的私人護衛艦就會直接停在你們霍家停機坪上。”
管事額頭滲出一滴冷汗，嘴唇動了動，終於不敢硬頂：“您稍候。”
光幕黑了足足兩分半鐘。
再次亮起時，背景是一間陳設簡單的靜養室。
霍鎮山坐在輪椅上，頭發全白，身形比去年見時消瘦了一大圈。
但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依舊清亮，神智清醒，連呼吸的節奏都穩如磐石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病得說不出話的樣子。
霍鎮山抬了抬手，示意身後的護工退到門邊，這才看向屏幕。
“老江，發這麼大火乾什麼？嫌自己血壓不夠高？”
江鶴年看著老友，語氣平淡：“晚梔在第一軍校被軍部監管了，涉嫌盜取邊境調動軍情。用的權限是廷川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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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鎮山眼神微微一凝，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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