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3章 媽粉言玉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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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，維拉抱著哄小孩的心態，難得跟迎瓷說了許多以前的故事，主要是佛爾笛年輕的故事。
在塞坦877星能源還未枯竭時，並沒有內外城之分。隻有一座主城和散落在星球各處的小鎮，基礎設施完善，福利待遇也在聯邦基礎水平之上。
那時候，佛爾笛是德賽小鎮的一名老師。雖然她有耍鞭子的愛好，脾氣也算不上溫柔，但卻是德賽小鎮所有小朋友最喜歡的老師。
小朋友們喜歡她的博學、寬容、平等、耐心。她對待每個孩子都一視同仁，甚至還會私底下拿薪水接濟一些生活貧困讀不起書的孩子。
直到變故產生，一夕之間，塞坦877星執政官改製內外城，所有小鎮居民被高聳的城門拒之門外。失去了星球基礎資源的支撐，先是停水停電，然後超市裡不再有新鮮的食物和蔬菜，鎮政府也人去樓空。失去秩序的社會掀起了一場名為死亡的浪潮。
人死得多了，執政官不得不站出來維穩，在靠近城門的區域劃了一片棚屋區，設施極其簡陋，但隻需要少量的星幣就可以供應上水電。於是，大家紛紛離開自己的家鄉，搬到了棚屋區生活。
可是人們依舊沒有收入來源，於是執政官開放了外城垃圾的使用權，隻要撿到了就任由外城居民隨意處置。政府回收站和私人回收站應運而生，外城居民過上了拾荒謀生的生活。
日子雖然苦，也能過下去。直到內城撤回了醫療資源和公共信息頻道……外城居民就真的隻憑一口心氣活著了。
言玉亭就是在這個時候遇見的佛爾笛，她突然出現在塞坦877星外城，年輕、漂亮、無家可歸。
佛爾笛隻看了一眼就知道，像言玉亭這樣在外城晃蕩，不出半小時就會被人東一塊西一塊地分割殆儘。
外城沒有人性，隻缺口糧。
於是佛爾笛收留了言玉亭，還教會她用鞭子當武器自保，教她如何在外城活下去的規則。直到言玉亭擁有了在外城自保的能力，佛爾笛才讓她離開。
“所以小瓷。”說到這，維拉牽著迎瓷的手微微緊了緊，“如果不是佛爾笛奶奶，我母親恐怕早就……”
“佛爾笛是個很好的人，當初她把你從垃圾堆撿回來的時候，你比一隻小貓大不了多少，連哭都沒力氣。大家都勸她，這麼小的孩子是養不活的，別浪費那個資源了。”
“可她不聽，她不忍心放任一條小生命就這樣消失，後麵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。”
外城的生活條件實在是坎坷，營養液和糊糊隻能維持人體最基本的需求，不會餓死，僅此而已。可就連這，也不是每個人每天都喝得起營養液的。迎瓷當初不就是因為在外城營養液喝多了，微量元素長期補充不足，導致身體瘦瘦小小，長得像鬼一樣。
通過維拉的描述，佛爾笛一百歲出頭就去世了，這在聯邦甚至算不上是能夠被喊“奶奶”的年紀。
“佛爾笛奶奶沒有其他的親人了嗎？”按照時間線推理，劃城而治大概是在佛爾笛奶奶四十多歲時開始的，那佛爾笛奶奶的家人呢？
維拉搖了搖頭，“不管是我還是母親，都沒有聽她提起過還有尚在人世的家人。”
維拉像是想到了什麼，補充道，“不過，剛撿到你的時候，有一次母親讓我去隔壁送營養液，我剛想推門就看見佛爾笛在擦眼淚，說話的聲音很低，我聽得不是很清楚，好像是說什麼她又有家人了之類的。”
維拉當時也沒放在心上，隻以為佛爾笛是一個人孤獨太久了，有了迎瓷當家人後，喜極而泣。但現在回想起來，那句話的語氣好像不隻有喜悅。
迎瓷覺得這裡麵肯定有文章，隻可惜德賽小鎮現在已經變成一片廢墟被垃圾堆掩埋，佛爾笛奶奶走之前也沒留下個一言半語，就算想查也無從下手。
“今天弗萊也回到家裡吃飯。”維拉一邊開門一邊對迎瓷說。
迎瓷點點頭，她並不是每個假期都會回外城，有時候會在學校閉關研究藥劑，有時候是打遊戲。反而是維拉和弗萊到塞坦877星小學找她的次數要更多一些。
每次都不空手來，不是給她帶家裡做的水餃就是糖果之類的零食。
“好呀，我正好想拜托弗萊叔叔幫我一個小忙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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