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0章 惡犬反噬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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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川的眼神變得猶如深淵般不可測度。
“他隻有一條路可走——強行攤派，或者說，直接從偽政府和那些投靠日本人的大漢奸手裡明搶。”
葉菱心頭一震：“您的意思是，鬆井會把壓力轉嫁給偽政府？”
“一頭餓瘋了的狼，是不會在意去咬誰的。”林川走到局勢沙盤前，修長的手指在沙盤上代表日偽機構的幾麵小旗子上輕輕撫過。
“為了湊齊尾款，鬆井一定會動用憲兵隊的特權，逼迫偽政府的中央儲備銀行發放特別貸款，甚至會直接沒收那些在封城期間大發橫財的漢奸們的家產。”
林川抬起頭，目光銳利如刀。
“這才是這五千噸‘幽靈大米’真正的殺傷力。它不僅僅是要騙走日本人的軍費，更是要用這筆天價的尾款，去抽乾日偽政權在上海灘最後的金融血液。當鬆井為了活命而對自己的走狗舉起屠刀的時候，這個畸形的統治聯盟，就會從內部徹底崩塌。”
夜色漸深，黃浦江上的江風帶著一絲初春的寒意。
一場無聲的金融海嘯，已經在林川的精準算計下，向著上海灘最黑暗的權力中心，席卷而去。
三天的時間，足以讓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漢奸和日軍高層，品嘗到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與瘋狂。
初春的晨霧還未完全從黃浦江麵上散去，上海灘便已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躁動之中。
虹口區，駐滬日軍憲兵司令部。
鬆井少將的辦公桌上，端端正正地擺放著那份從華懋飯店帶回來的期單轉讓協議，以及法租界海關出具的安南米倉單。
這幾張薄薄的紙片，此刻在鬆井少將的眼中，比大日本帝國天皇頒發的勳章還要神聖。
他甚至戴上了一副潔白的純棉手套，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紙張邊緣的防偽底紋，仿佛在撫摸著一件稀世珍寶。
“將軍閣下，文件已經連夜讓正金銀行的金融專家再次核驗過了。確認無誤。公海上的貨輪坐標也已經通過海軍的秘密電台進行了側向測定，確實有一艘大型貨輪停泊在指定的拋錨地。”
黑田原少佐站在辦公桌前，聲音雖然依舊冰冷，但緊繃的下頜線條卻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在這座孤島裡，日本人已經被各種意外折磨得有些神經衰弱了。
聽到確切的物資消息，無疑是一劑強心針。
“很好。”鬆井少將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，將文件小心地鎖進身後的保險櫃裡。
“南京的核查專員還有三天就要到了。我們現在距離填平這個能要了我們命的窟窿，隻差最後一步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如刀般盯著黑田原。
“兩百萬美元的尾款，籌集得怎麼樣了？”
黑田原微微低下頭，語氣變得有些沉重：“將軍，憲兵隊的秘密金庫昨晚已經徹底見底了。那一百根金條的定金，已經是我們能拿出的全部硬通貨。要在這三天內，憑空變出兩百萬美元或者等值的黃金，依靠正常的軍費調撥，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”
“我沒有問你可不可能！”
鬆井少將猛地拔高了音量，眼底爆發出一種困獸猶鬥的瘋狂。
“這筆錢必須湊齊！就算把整個上海灘倒過來抖一抖，也要把這筆錢給我抖出來！大日本帝國為了這座城市流了那麼多血，現在，是那些受帝國庇護的支那人，展現忠誠的時候了！”
鬆井少將走到牆邊的巨幅上海地圖前，手指重重地戳在代表著偽政府“中央儲備銀行”以及幾個富人區的位置上。
“黑田，帶上你的人，去拜訪偽政府的那些銀行行長，還有那些在封城期間靠著倒賣物資發了大財的漢奸商人。”
鬆井少將的聲音透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殘忍與貪婪。
“告訴他們，帝國現在需要一筆‘大東亞聖戰特別奉獻金’。我不要那些擦屁股都嫌硬的中儲券，我隻要真金白銀、美元英鎊。誰要是敢說半個不字，或者敢在這個時候哭窮……”
鬆井少將轉過頭，死魚般的眼睛裡滿是殺意。
“梅機關的審訊室，應該很久沒有見血了。抄家，拿錢。誰擋在這五千噸大米的前麵，誰就是大日本帝國不共戴天的死敵！”
“嗨伊！”黑田原立正，重重地頓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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