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李幼曼的生平、習慣、甚至她說話的口音都背得滾瓜爛熟了……”
“形似，神不似。一具空有皮囊的木偶罷了。”
林軒站起身，雙手撐在桌麵上，身體微微前傾，極具壓迫感地盯著秦雅的眼睛。
“你看看你現在的站姿，軍姿標準，脊背挺直，眼神裡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和拘謹。你是一個軍統的情報分析員，但你現在要演的，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、靠出賣同胞往上爬的漢奸！”
林軒繞過書桌，走到秦雅麵前。
“李幼曼是什麼人？她是76號的情報處長，是一個連男人看了都發怵的毒蛇。她驕傲、冷血、目空一切，走起路來腰肢扭動，但骨子裡透著的是吃人的狠辣。”
“而你呢？你眼睛裡的同情心和正義感太重了。你頂著這張臉走進76號，不出半天，南田洋子就會把你綁在刑架上，一片一片剮了你的肉！”
林軒的話毫不留情，像鞭子一樣抽在秦雅的自尊心上。
秦雅咬著嘴唇，眼眶微微泛紅，但她死死地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她知道林軒說得對，自己骨子裡還是個軍人，要完全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鬼，太難了。
“葉菱。”林軒頭也不回地伸出手。
葉菱立刻心領神會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，遞到林軒手裡。
“啪！”
林軒將紙袋重重地摔在秦雅的胸口上，裡麵的照片散落了一地。
秦雅低下頭，當她看清地毯上那些照片時，瞳孔驟然收縮，整個人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。
那是三個月前，軍統滬市站被搗毀時的慘狀。
照片上，有被燒紅的鐵烙鐵燙得麵目全非的兄弟；
有被竹簽釘穿了十指，至死都怒目圓睜的同袍；還有被剝光了衣服，身上布滿鞭痕和血洞的女特工……
而在這些血淋淋的屍體旁邊，站著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女人。
她手裡夾著一根帶血的皮鞭，嘴角掛著殘忍而滿足的冷笑。
那個女人，有著一張和秦雅一模一樣的臉。
“看清楚了嗎？”林軒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，“這就是你現在要扮演的人。她不是人，她是喝著我們兄弟的血、踩著我們同胞的屍骨往上爬的畜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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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心裡那點可憐的正義感，在這些死去的兄弟麵前，一文不值。我要你看著這些照片，把你的善良，把你的軍人操守，一點一點地給我撕碎，咽進肚子裡！”
秦雅死死地盯著照片，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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