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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會兒老二去敲門,就說是送熱水的。門一開,直接捂嘴往死裡捅!一點聲音都不能發出來!”
“處長交代了,不見血光,隻要錢財。乾乾淨淨地把皮箱拿走,屍體塞進床底。等巡捕房的洋人發現,咱們早就在極司菲爾路喝酒了!”
“明白!”四個特務無聲地舔了舔嘴唇,眼中滿是嗜血的亢奮。
……
同一時間。
彙中飯店斜對麵,一家法式露天咖啡館裡。
林川穿著一件考究的灰色風衣,戴著金絲眼鏡,像一個正在享受午後陽光的大學教授。
他的麵前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藍山咖啡,手裡拿著一份當天的《申報》。
“滴答。”
林川緩慢地抬起左手,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歐米茄機械表。
下午三點整。
他將報紙自然地翻過一頁,目光越過報紙的上邊緣,越過街道上穿梭的電車,平靜地落在了彙中飯店三樓的那扇落地窗上。
他知道,此時此刻,吳明達那群被貪婪驅使的惡狗,已經摸到了那扇門前。
“特高課的最高級特使,沒有死在抗日分子的暗殺下,卻死在了自己養的漢奸的搶劫中……”
林川端起咖啡杯,將那苦澀醇厚的液體送入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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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嘴角,緩慢地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。
這不僅是一場謀殺,更是一場極致的心理嘲弄。
他要把南田洋子引以為傲的“智慧”和“掌控力”,踩在腳底,狠狠地碾碎。
……
彙中飯店,304號房門外。
吳明達貼在牆根,衝著手下打了個手勢。
一個特務深吸了一口氣,將手裡的軍刺藏在背後,抬起手,用指關節在實木門上敲了三下。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敲擊聲在安靜的走廊裡,像是一道催命的喪鐘。
房間裡。
正準備去洗把臉的石田原二猛地停住了腳步。
他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,右手閃電般地探入懷中,握住了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槍的槍柄。
“誰?”石田原二用純正、帶著江浙口音的中文問道。
“先生,您要的熱水送來了。”門外傳來一個恭順的聲音。
石田原二皺了皺眉。他根本沒有叫過熱水。
但他畢竟是特高課的精英,在經過短暫的判斷後,他認為這可能是南田洋子派來接頭的暗線。
畢竟這種隱秘的交接,用飯店侍者作為偽裝是最常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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