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開始“同台飆戲”的默契眼神。
“處長。”
汪精武走到會議桌旁,將公文夾放下,聲音壓得很低,卻又剛好能夠被靈敏的竊聽器捕捉到。
“老吳被您打了二十軍棍,現在還趴在床上起不來。行動隊那邊群龍無首,這幾天的例錢都沒收上來。兄弟們私底下都有怨言了,說……說跟著您,光擔驚受怕,連口湯都喝不上了。”
秦雅沒有回頭。
她慵懶地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,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冷笑。
“怨言?他們也配有怨言?”
秦雅轉過身,踩著高跟鞋,緩慢地走到會議桌的主位上坐下。
她將酒杯放在桌麵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脆響。
“要不是我李幼曼在南田課長麵前死保,他們現在全都在特高課的地下室裡受刑呢!一群沒腦子的蠢貨,乾啥啥不行,吃肉倒是比誰都積極。”
秦雅的語氣中,將“李幼曼”那種刻薄、自私、護短卻又傲慢的漢奸嘴臉,演繹得淋漓儘致。
“行了,別跟我哭窮。說正事。賬麵上還有多少活錢?”
汪精武翻開公文夾,配合地歎了口氣,語氣中透著一股子市儈的精打細算。
“處長,真沒多少了。自從您下令把老吳搜刮的那些贓款充公後,賬麵上倒是多了幾千大洋。但昨天您又給南田課長那邊送了一批上好的老參和字畫去打點關係,這錢就跟流水一樣……”
汪精武頓了頓,自然地、仿佛是閒聊一般地壓低了聲音,拋出了今晚真正的“誘餌”。
“不過……處長,屬下底下有幾個耳目,在閘北那邊的黑市,聽到了一點風聲。或許……是個弄大錢的門路。”
“弄大錢?在閘北?”秦雅配合地挑了挑眉,語氣中透出一絲貪婪的興趣,“說來聽聽。要是那種敲詐小商小販的幾百塊大洋,就別拿來臟我的耳朵了。”
“絕對是大買賣!”
汪精武甚至刻意往前探了探身子,聲音壓得更低了,但字字句句卻清晰。
“聽說,大日本帝國海軍陸戰隊那邊,最近在搞私活。”
“海軍?”秦雅的眉頭逼真地皺了起來。
“對!就是海軍那幫大爺!”汪精武咽了口唾沫,語氣中帶著一種發現驚天秘密的亢奮,“咱們的線人親眼看見的,就在虹口區十六鋪碼頭北側的四號倉庫。原本那是特高課名下的廢棄軍需庫,但這幾天,海軍的人借著夜色,秘密封鎖了那裡。”
“黑市上現在都傳瘋了。說海軍的幾個中層軍官,瞞著陸軍和軍部,偷偷搞來了一大批限製級的盤尼西林和無縫鋼管。準備借著黑市的渠道,高價倒賣給南洋的洋行!”
汪精武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:“處長,那可是一座金山啊!盤尼西林現在在黑市上比黃金還貴!咱們隻要隨便找個借口,派行動隊去查抄一下,隨便扣下幾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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