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茂也難得地扯了扯嘴角,"蘇兄,春宵……哦不,晨宵一刻值千金,快去快去,我們三個就不當這蠟燭了。"
蘇立笑罵了一句,揮著手像趕蒼蠅:"滾滾滾!都滾!"
他與三位國公打了招呼,便整了整衣襟,大步向朱妤走去。
晨霧在兩人之間緩緩流
朱妤看見蘇立走來,她提起裙擺,小跑著迎上來,可跑到近前,又猛地刹住腳步,像是怕自己的唐突會驚擾了什麼。
"立……立哥哥……"
"你還好吧?有沒有傷到?讓我看看……"
她說著,伸出手,想碰蘇立的胳膊,可手伸到一半,又縮了回去,她怕碰到蘇立的傷口。
這時,旁邊一個年長些的宮女忍不住插嘴道:
"公爺,您不知道……公主聽說您出了事,子時剛過就趕來了,在這石階下站了整整一夜!”
“奴婢們勸了無數次,公主就是不肯回去,說……說不見到您平安,她就不走……"
"閉嘴!"朱妤低聲斥了一句,可那聲音軟綿綿的,毫無威嚴,反而帶著幾分羞怯。
她偷偷瞄了蘇立一眼,又迅速低下頭去,耳根子紅得像要滴血。
蘇立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。
"傻丫頭……"
蘇立伸出手,不由分說地將朱妤拉進懷裡,雙臂收緊,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,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。
"我能有什麼事?你看,好好的,一根汗毛都沒少。"
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,
"以後不許這樣了。夜裡涼,露水重,萬一你凍病了,心疼的可是我。"
朱妤被他抱在懷裡,整個人僵了一瞬,隨即軟了下來。
她伸出纖細的手臂,小心翼翼地環住蘇立的腰,把臉埋在他的胸口,聲音悶悶的,帶著濃重的鼻音:
"嗯……隻要立哥哥沒事,妤兒就放心了……"
"妤兒不冷……妤兒就是怕……怕再也見不到你了……
一陣微風吹過,卷起地上的落葉,打著旋兒從兩人腳邊掠過。
此時無聲勝有聲。
———
蘇立好說歹說,又哄又勸,才終於讓朱妤回宮歇息。
他親自將人送到宮門內,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一步三回頭地消失在長廊儘頭,這才轉身出了皇宮。
剛踏出宮門——
"爺!"
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,震得蘇立耳膜一顫。
隻見宮門外,蘇福帶著燕回雪、蘇二子、沈默,以及黑壓壓一大片國公府護衛,早已等候多時。
蘇福衝上來,他一把抓住蘇立的手,上上下下地摸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"哎呀!爺!我的爺啊!您……您沒事吧?!可……可真是嚇死小老兒了!"
"小老兒聽說您遭到襲擊,魂兒都飛了!要是您真出了什麼事,小老兒……小老兒隻有一頭撞死在先國公爺的牌位前,以死謝罪了!"
蘇立心中一暖,反手握住蘇福粗糙的手掌,拍了拍:
"福伯,沒事,沒事。您看,我好著呢,全須全尾,連皮都沒蹭破一塊。"
"哎呀……先祖保佑,先祖保佑啊!"
蘇福抹著眼淚,連連念叨,"爺,以後您出門,可得多帶護衛啊!三百……不,五百!走到哪裡,這五百護衛就得跟到哪裡!”
“這次多危險啊!要是真出什麼事,小老兒以後下去了,怎麼跟先國公爺交代?怎麼跟夫人交代啊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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