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對暗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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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大門,蘇立腳步一頓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門外,是一眼望不到邊的偌大平地。
平地上,密密麻麻紮滿了軍綠色的帳篷,一排排,一列列,像潮水一樣鋪到天邊,少說有數千頂。
而他住的那座青磚灰瓦的四合院,就那麼突兀地杵在所有帳篷正中央——
真是萬綠叢中一點青。
紮眼得很。
"爺?"蘇二子見他愣神,湊上前來。
蘇立抬手比劃了一圈:"二子,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合著全師上下都住帳篷,就本公一個人住院子?"
"嗨,您說這個啊。"
蘇二子嘿嘿一笑,理直氣壯,
"爺,讓您住軍營,已經是天大的委屈了,怎麼能讓您跟大頭兵一樣鑽帳篷呢?"
"這院子,是您啟程之前,陸參謀長特意抽調了三百工兵,連趕了七天七夜,專門修出來給您下榻的。"
"一磚一瓦,都是從昌州城裡運的好料。"
蘇立眉毛一揚。
心裡再次來了一句——
'我靠!'
'這奢侈,這特權,真是沒話說了!'
他環顧四周。
陸川一臉平靜,蘇二子一臉得意,燕回雪神色如常,連門口站崗的衛兵,都是一副"本該如此"的表情。
‘得!好吧,既然大家都沒意見——'
'那本公就勉為其難,繼續享受了!'
蘇立心安理得地一揮手:"上車。"
門口,兩輛軍用吉普早已靜靜候著。
蘇立走到第二輛跟前,目光在車身上掃了一圈——方頭方腦的鐵皮盒子,帆布軟篷,車頭還焊著鐵鍬。
眼熟。
太眼熟了。
'這造型……跟他前世在二戰老電影裡見慣了的那種美式吉普,簡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'
他心裡嘀咕了一句,也沒多問,彎腰上了車。
蘇二子坐進第一輛車前頭引路。
第二輛車上,警衛開車,陸川坐副駕駛,蘇立和燕回雪坐在後排。
車隊發動,碾著黃土路,一路穿過營區。
這一路上,蘇立的眼睛越瞪越直。
晨光下,一隊隊士兵正在操練。
"一!二!一!"
"殺!殺!殺!"
喊殺聲震天,塵土飛揚。
遠處一個方陣,數百人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,突刺、格擋,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。
而路邊另一片空場上,數百名士兵昂首挺胸,站得筆直——
紋絲不動。
日頭曬著,汗水順著臉往下淌,沒一個人抬手去擦。
那隊列,橫看成線,豎看成行,斜看還是一個麵。
蘇立"騰"地坐直了。
'靠!'
'怎麼這麼眼熟?!'
'這走隊列、站軍姿……不是前世軍訓那一套嗎?!'
"陸川。"他急忙開口,"這些訓練的法子,是誰想出來的?"
陸川回過頭,答道:"是我琢磨出來的。"
"你?"蘇立盯著他,"說說,怎麼想的?"
"爺,我以為,軍隊二字,根本在'令行禁止'。"
陸川神色一正,侃侃而談,
"可令行禁止,不是喊出來的,是磨出來的。"
"走隊列,練的是'齊'——千人如一人;站軍姿,練的是'定'——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。"
"一個兵,日頭底下紋絲不動站兩個時辰都熬得住,上了戰場,還有什麼命令執行不了?還有什麼苦頭吃不了?"
"日日磨,月月練,把服從刻進骨頭裡——"
"方能鑄就一支鋼鐵之師!"
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。
蘇立緩緩點頭:"嗯,有道理。"
心裡卻犯起了嘀咕。
'這套詞兒……怎麼跟前世軍訓教官罵我們時說的,一模一樣?'
'巧合?'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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