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自己抱著一挺機槍走進了議會大廳。
門外的蘇二子聽見動靜,連忙抬著洗漱用品和吃食走了進來。
這裡是前線指揮部,不是自家軍隊,燕回雪幾個侍女都沒帶來,隻好由蘇二子伺候。
"爺,擦把臉。"蘇二子擰好熱毛巾遞過來,"灶上熱的粥,還有兩碟小菜,您先墊墊。”
“這裡條件不好,隻有委屈爺了。"
蘇立一邊洗漱一邊問:"二子,我休息這段時間,可有什麼事?"
"爺,還真有。"蘇二子連忙從懷裡掏出兩封電報,"剛收到的——一封是陛下的,一封是總理的。"
蘇立丟下洗臉巾,嗤了一聲:
"看來咱們這徐司令,報功報得挺快嘛。"
"爺,您說的沒錯,徐司令昨夜就把電報發回中樞了,隻是……"蘇二子欲言又止。
"隻是什麼?婆婆媽媽的。"
蘇立伸手接過兩封電報,看了起來。
先看朱淵那封。
抬頭是規規矩矩的官樣文字:
"鎮國公鈞鑒:昨夜接前線捷報,永豐嶺一役,全殲叛匪第三師,斃其師長王德生,一舉洞穿永豐嶺防線。聞之,朕心甚慰。"
"此役,卿奉旨督戰,調度有方,親赴前敵,勳勞卓著。朕當為卿記功,待卿凱旋,自有封賞。"
蘇立嘴角剛翹起來,往下看,筆鋒陡然一轉:
"然,今晨議會之內,群情洶洶。”
“有議員聯名質詢,謂鎮國公府之重炮部隊擅入戰陣,乃皇權插手軍事,動搖國本,危及立憲之製。”
“要求前線即刻停止重炮使用,並請卿即日回京,不再插手國之軍務。"
再往下,官腔全沒了,字裡行間全是朱淵本人的火氣:
"朕聞之,怒不可遏!此輩書生,安坐朝堂,不知兵事之艱,不恤將士之死,唯知空談製度,掣肘前線!叛匪攻城掠地之時,彼等何在?將士浴血之日,彼等何在?!"
"誤國誤民,莫此為甚!"
"然朕忝為立憲之君,受製於律法,亦無可奈何。卿若無甚要務,不日回京罷。前線之事,付之徐英可也。"
"切切。"
蘇立看完,眉毛擰成了一團。
再看張菖那封。
比起朱淵的電文,這封才是正宗的"中樞體",冷冰冰的,一個字的廢話都沒有:
"鎮國公台鑒:永豐嶺之捷,中樞已悉。然有不得不言者——貴府重炮部隊,未經國防會議核準,徑行投入前線作戰,程序有虧,於製不合。今議會已提嚴正質詢,中樞難以漠視。"
"著即:貴府炮兵部隊停止一切戰鬥行動,並望國公於旬日內返京。"
"另告一事:倭國駐夏大使山本一夫,已就昌州拘捕其僑民一事,向外交部提出嚴正抗議,聲稱我方濫捕無辜、毀壞僑產,要求無條件釋放全部在押人員。”
“該使已於今晨乘機赴昌州,揚言要實地調查真相。"
"昌州之事係皆由國公一手主導,望國公妥善處置,以弭邦交之釁,切切此令!"
落款:內閣總理,張菖。
———
蘇立看完,把兩封電報往桌上一丟。
"我靠!"
他一嗓子罵出來,把正在收拾碗筷的蘇二子嚇了一跳。
"民主黨那邊有拖後腿的,我們這邊拖後腿的也不遑多讓啊!真他奶奶的是難兄難弟了!"
"爺,消消火,消消火。"蘇二子連忙放下碗碟,"跟那些人置氣,不值得!氣壞了身子,是您自己的。"
"我氣?我能不氣嗎?!"
蘇立一拍桌子,震得粥碗裡的勺子都跳了。
"前線打仗,幾十萬人在那兒拚命!”
“我七十二門重炮往那兒一擺,一天!就一天!永豐嶺拿下來了!換他們自己打,一個月填進去幾千人連個山頭都啃不動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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