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入皇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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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七天的行駛,火車停在了京城第一師的駐地車站。
蘇立剛踏出車廂門,一股熟悉的、帶著煤煙和塵土味的京城空氣撲麵而來。
他眯了眯眼,適應了一下正午的陽光。
站台上,一列皇家儀仗隊早已肅立兩側,而在儀仗隊正前方,站著一個人。
那人約莫二十出頭,頭戴烏紗翼善冠,冠上綴著拇指大的東珠,身著杏黃色四團龍紋圓領袍,腰係玉帶,足蹬皂靴。
麵如冠玉,劍眉星目,有著一股子讓人不敢輕慢的貴氣。
正是皇太子朱洛。
蘇立連忙整了整衣襟,快步走下台階,到了朱洛麵前,躬身行禮:
"微臣蘇立,見過皇太子殿下。"
話音剛落,朱洛上前一步,二話不說,照著他肩膀就是一拳。
"喲,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"
朱洛挑著眉,"出去才幾天,咋還搞上生分了呢?'微臣'?'殿下'?你小子以前偷我爹的貢酒喝的時候,怎麼不'微臣'呢?"
蘇立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。
記憶如潮水般湧來——前身和這位皇太子,那可是從穿開襠褲就混在一起的主。
上樹掏鳥、下河摸魚、偷禦膳房的點心、被戒尺打手板,哪一次不是兩個人一起扛?
用他們的話說,這叫刎頸之交。
蘇立摸了摸被錘的肩膀,嘿嘿一笑:"這不是……出去一趟,經曆了不少事,覺得自己成熟穩重了嘛。"
"成熟?穩重?"
朱洛翻了個白眼,罵道:"狗屁!你小子要是能成熟穩重,母豬都能上樹!"
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哈哈大笑。
朱洛張開雙臂,蘇立也迎上去,兩人重重地抱在一起,互相在背上拍了兩下。
"行了,別膩歪了。"朱洛鬆開手,一把攬住蘇立的肩膀,
“父皇和三位叔伯已經在宮裡等著了。”已經在宮裡等著你了。”
“你這一趟,可給他們長了大臉,尤其是永豐嶺那一仗,父皇嘴上不說,我看他連下棋的時候都哼小曲兒了。”
“走走走.......別讓他們等急了。"
兩人摟肩搭背地往站台外走去,身後跟著一隊侍衛,遠遠地綴著。
"聽說你把禮賓司那個胡發給打了?"
朱洛一邊走一邊興奮的問道,
"打?"蘇立嗤笑一聲,"那不叫打,那叫暴打。”
“一腳踹翻,按在地上踹了十幾腳,肋骨斷了幾根,牙掉了兩顆,最後像條死狗一樣扔給倭國人帶走的。"
他把當時的情形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——胡發怎麼擺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,怎麼搬出"友邦驚詫""文明世界"的大帽子,怎麼被他一腳踹飛,怎麼在地上哀嚎求饒。
朱洛聽得眼睛瞪大,神情十分向往,仿佛腦海中已經自動把自己代入了蘇立的角色,正一腳接一腳地踹在那個道貌岸然的胡發臉上。
"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"
朱洛忍不住低聲喝彩,隨即又輕輕歎了口氣,語氣裡滿是遺憾。
"唉……可惜啊,我隻能幻想一下……"
他搖了搖頭,隨即又想起什麼,壓低聲音道:
"對了,汪德興那邊,你可得小心點。”
“那老狐狸放話了,說你毆打外交人員、破壞邦交,等他見到你,要跟你'好好算賬'。”
“還有外交部主事王勝,說是要找你說道說道。"
蘇立冷笑一聲:"找我算賬?我還想找他們算賬呢!"
他眼珠一轉,忽然湊近朱洛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:
"哎,你說……打汪德興一頓怎麼樣?"
朱洛眉毛一揚,下意識地咳嗽一聲,板起臉道:"汪德興乃是左議院議長,朝廷重臣,豈能如此輕慢!"
他說完,左右看了看,才又湊回來,壓低聲音,眼裡閃著興奮的光。
"可有什麼計劃了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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