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妤的眼睛瞬間瞪大了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緊接著,眼眶一紅,兩行清淚順著白皙的臉頰滾落下來。
蘇立慌了,連忙伸手去擦她的眼淚。
"別哭,別哭啊!妤兒,以前都是我不好,我混蛋!我瞎了眼,不知道珍惜我家妤兒……"
他深吸一口氣,握住她的肩膀,直視著她的眼睛。
"你放心,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待你!"
朱妤怔怔地看著他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下一秒,她突然"哇"的一聲,撲進蘇立懷裡,放聲大哭起來。
那哭聲裡,有委屈,有驚喜,有這些年積攢的辛酸,更有終於等到回應的狂喜。
她死死地抱著蘇立的腰,像是要把這些年錯過的溫暖,一次性全都補回來。
蘇立輕輕拍著她的背,任由她在自己懷裡哭個痛快。
大殿門口,朱淵和朱洛不知何時走了出來,站在台階上,遠遠地看著這一幕。
朱淵捋著胡須,欣慰地哈哈大笑:
"好!好!這小子終於開竅了!朕就說嘛,朕家妤兒哪兒不好?溫柔賢淑,知書達理,他蘇立還挑三揀四的!"
朱洛在旁邊連連點頭,得意地笑道:
"父皇說的是!以後這小子見到我,該叫'大舅子'了!哈哈哈!"
父子倆相視大笑。
過了好一會兒,朱妤才漸漸止住了哭聲,從蘇立懷裡抬起頭,眼眶紅紅的,像隻小兔子,卻帶著幾分羞怯的笑意。
蘇立替她擦了擦眼淚,柔聲道:"妤兒,改日,我帶你去城外踏青,好不好?"
朱妤用力點頭,聲音還帶著哭腔,卻滿是歡喜:"好!立哥哥說去哪兒,妤兒就去哪兒!"
"一言為定。"蘇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。
"嗯!"朱妤乖巧地點頭,在宮女的簇擁下,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蘇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宮牆轉角,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。
'前身那個王八蛋,真是暴殄天物!'
———
蘇立整了整衣襟,轉身朝宮門走去。
蘇二子早已在宮門外候著,見他出來,連忙迎上前。
"爺,您出來了!咱們回府?回雪姐她們都已經回去了,沈墨也去了劃分給他們的駐地。"
蘇立點了點頭,剛要上車——
"蘇立!"
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女聲,帶著幾分命令式的口吻。
蘇立眉頭一皺。
'喲,誰這麼大膽,敢直呼本公的名字?'
他隨即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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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見宮門外的石獅子旁,站著兩個年輕女子。
左邊那個,穿著一身時下流行的洋裝,掐腰小西裝,百褶裙,頭上戴著一頂白色小禮帽,腳蹬小皮靴,打扮得像個從畫報裡走出來的摩登女郎。
眉眼間與蘇立有幾分相似,正是他的堂妹蘇小柔。
右邊那個,則穿一身學生裝,藍布上衣,黑色長裙,剪著齊耳短發,麵容清秀,卻帶著一股子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傲。
她雙手抱胸,下巴微微揚起,目光落在遠處的宮牆上,連看都懶得看蘇立一眼。
正是蘇小柔的閨蜜,江棲晚。
蘇小柔見蘇立回頭,連忙招手,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。
"蘇立!快幫幫忙!棲晚姐的同學被警署抓了,你快去把他們放出來!"
蘇立沒有動。
他站在車門前,目光在這兩個女子身上緩緩掃過。
蘇小柔——仗著前身喜歡江棲晚,平日裡沒少拿這事拿捏前身。
動不動就說"你要是不答應,我就告訴棲晚姐,說你壞話",把前身使喚得團團轉。
而江棲晚呢?
所謂"新獨立女性",受學校同學的影響,張口"自由平等",閉口"女性覺醒"。
論長相,別說跟朱妤比,就是跟燕回雪、侍劍抱琴這些侍女比,也差著一截。
可前身偏偏就吃這一套,被她迷得五迷三道,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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