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6章 居家隔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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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景和站在偌大的大廳內，隻抬眸隨意掃了眼樓梯間那圍在一起，密密麻麻冒著綠光的變異人，絲毫不當回事。
而隻是他一眼，方才還蠢蠢欲動的變異人像是感受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，伸出的頭顱縮了回去，甚至在他們往前行走時，警惕的往後撤退。
仿佛在它們眼中，他們才是恐怖的頂端掠食者。
一路上到二樓，陸昭昭都沒有聽到動靜，安靜的讓她害怕，但她看不見，又沒有聞到別的氣味。
察覺到她的情緒，周景和親了親她的側臉，低聲安撫道：“寶寶，晚上回家想吃什麼。”
“上次買的牛腩還有很多，番茄牛腩燜麵？”
他這一打岔，陸昭昭忽然就放鬆下來了，靠在他的肩膀上，“還想吃牛排。”
“好，那就煎牛排吃。”
二樓情況更是慘不忍睹，走廊到處都是血腥的一幕，被嚼碎的殘渣，腸子拖拉一地，厚厚的血凝在一塊，沿著縫隙滴答滴答掉落。
而陸昭昭絲毫不知，不僅聞不到血腥味，在她靠近斷肢的前一秒，那些斷肢在一瞬就化作灰燼消散在空氣中。
她走的道路，乾乾淨淨。
來到最裡間的問診室，四十出頭的中醫主任正苟在辦公桌下躲災，問診室的門突然就被推開了。
他嚇得脖子一縮，立刻做祭，開始求爺爺告奶奶。
“保佑，保佑。”
“我羅某行醫二十年，從未坑害過一人，每年捐款祈福不低於兩千塊，提供免費看診服務，至誠至善，千萬保佑我能活下來。”
“我上有老，下有小，求求觀音菩薩可憐可憐我。”
“保佑——”
視線裡忽然出現一雙黑色運動鞋，羅衣下意識就要尖叫出來，但喉嚨突然哽住，發不出一絲聲響。
“羅醫生，我們來找你看診。”
這個時候看診？
羅衣真想說他瘋了，下一秒，一股強勢的力道將他從櫃子底下拽了出去，力道大的他感覺骨頭都要碎了，可偏偏發不出一點聲音，臉色漲的通紅。
他一抬頭，就見到了一張俊美無儔的臉。
立刻驚恐的屏住了呼吸。
還不如見到外麵的變異人。
“周先生。”他強壓恐懼，麵色如常的尊稱，“今天是周四是吧。”
再抬頭，果然見到了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的女孩。
周景和走到陸昭昭身邊，抬手在桌上敲了敲，之後抬眸，麵無表情的盯著他，“羅醫生，怎麼一路都不見人，大家都乾什麼去了。”
嗯？
人話？
他是看不見外麵的慘狀，還是聞不見空氣中的血腥味？
羅衣乾笑兩聲，巴巴的解釋了一句：“中醫館準備搬遷來著，大部分人都去新館了，我也在這收拾東西。”
“那豈不是耽誤你了。”
“不耽誤，不耽誤，本來就是在等你們。”
羅衣乾笑兩聲，見周景和滿意了，才摸著工具上前，“陸小姐最近感覺怎麼樣，有沒有能見到一點光亮？”
陸昭昭開口：“可以的，最近能見到一點光亮。”
羅衣詫異，給她把脈一番，又掀開她的眼皮看了看。
按理說，她的眼睛應該不會好的，永久性創傷，恢複的可能微乎其微，現下針灸不過才三個月就能見到光亮，簡直是神跡。
“恢複的情況很好，治療下去，或許能再見光明。”
羅衣繼續為她針灸。
陸昭昭聽到醫生的話，開心的抓著周景和的手。
她開心，周景和也跟著開心，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，承諾著：“眼睛很快就能恢複了。”
“嗯。”
回到家已是傍晚，羅衣借口車壞了，死皮賴臉上了周景和的車，下了車，招呼都沒打，屁滾尿流的跑走了。
六月一號這天，網上鬨得沸沸揚揚的發狂咬人案終於有了定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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