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1章 觀摩隊跑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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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裡已預期這是一場硬仗，所以必須速戰速決。石頭咬緊牙關，命令投擲手榴彈，然後猛衝上去。
李俊和二連長也跟上來，兩人手握盒子炮，也要跟著一起衝。
出乎意料，對麵卻停止射擊，並依稀傳來喊聲。
這是要乾什麼？李俊大聲建議石頭停止攻擊。
石頭也覺得蹊蹺，下達了命令。
乾嘛挺火？牛望正打得興起。他抬頭看了一眼，難道馬忠財要投降。
是要投降，但不是馬忠財。馬世貴請來的“教頭”在喊話：“你們是哪支隊伍？”
“老子是開西獨立營，趕緊放下武器，繳槍投降！”李小光大聲喊道。
“好，我們投降！”渾厚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李小光的聲音，也立即傳過去：“都把槍舉到頭頂走過來！”
“都小心點。”石頭小聲提醒道。
黑燈瞎火，誰知道對方是不是詐降。石頭放下馬槍，掏出盒子炮，打開快機。牛望也重新換彈，滿滿一盒子彈，隨時準備長點射。
南邊傳來痛哭喊聲：“孫連長，我們馬家不曾虧待你，你為啥要臨陣倒戈？”
“我說了，隻幫你們打土匪。你自己逃吧——”
孫家正已帶著莊丁們舉槍走了過來。
“怎麼能讓馬忠財跑？”牛望就要往上衝。
“別慌！”石頭叫住了牛望。
三十多個看家護院的莊丁走了過來，石頭揮手，隊員們衝上去，繳了他們的槍。
“哪位是孫連長？”石頭問道。
“我是。”一個魁梧的漢子。
“好，先受點委屈，待會兒咱們再聊。”石頭留下五名隊員看管俘虜，帶隊員又往南衝。
馬忠財已坐上馬車，往南門而去。
兩側槍聲依然不停，但逐漸向街口，也就是馬忠財家聚攏。隊員們衝到街口，又左右開火，莊丁們被當頭一棒，多數投降，少數趁亂逃向胡同。
石頭與二虎會合，偵察連繼續往南追趕，特遣大隊留下，搜索馬忠財的家。
孫家正被石頭請了過來，還有兩名莊丁。孫家正衝石頭拱手，說了一聲：“慚愧！”隨即告訴石頭，現在當家的是馬忠財二房老婆，知道馬忠財把錢財藏在什麼地方。馬忠財二房老婆剛才晚了一步，沒坐上車，仍在院子裡。
“李副大隊長、老牛、喜順，你們帶隊員進院子，老趙，帶一中隊警戒。”安排完畢，石頭這才仔細打量孫家正。
孫家正個頭要比石頭高一些，身材也更魁梧，二十七八歲的模樣。他仍麵帶羞愧，看著石頭。
可他心裡又有著怎樣的憤怒與絕望？上峰讓他固守一天，他守了，帶著全連兄弟，與鬼子刺刀見紅。上峰跑了，丟下他們，連接應的隊伍都沒有。就剩下十幾個兄弟，被鬼子堵在一座破廟裡。
子彈打光了，刺刀拚彎了，他躺在了地上，渾身是傷。鬼子走了過來，舉起刺刀，要捅死他。鬼子大尉叫住了鬼子兵，把一頂軍帽扔在他麵前，抬起腳使勁碾了兩下，隨後帶著勝利者的驕傲，帶著鬼子兵走了。
那種透徹骨髓的恥辱感，還不如被鬼子捅死——孫家正咬牙，昏了過去。
他被附近鄉民救了，但從此行意誌消沉，不問世事，靠在礦山賣苦力掙錢，掙下的錢又亂花一通。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不過是行屍走肉。
上個月，馬世貴得知他當過連長，花重金把他請到馬辛莊。但孫家正的條件是隻防備土匪。
除了打土匪，他不想再為任何一方打仗。
開西山林的風，飄過平東山林，刮到了縣城，也吹到了馬辛莊。馬忠財讓孫家正加強戒備，而孫家正的心被山裡的風攪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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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忘不了鬼子大尉不殺他但留下的恥辱。他想離開馬辛莊，去山林尋找隊伍，和鬼子拚到底。正在猶豫，開西獨立營打到了馬辛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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