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5章 已瘋狂的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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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邊隊員連中數彈，趴在草叢裡，鮮血染紅了身下的草根。隻剩下牛望一個人，三個方向全都有鬼子。
他快速上彈，左右掃視瞄準，又放倒兩個鬼子。一群偽軍緊跟著趕來，在日軍驅使下投入戰鬥。
牛望咬著牙，能多打死一個算一個。
危急時刻，南麵響起槍聲，夾雜著手榴彈的爆炸聲。鬼子見勢頭不對，立刻招呼隊伍撤退。接到撤退命令本該馬上撤離，他剛才已經違反了軍紀。
石頭帶著隊員衝上高坡，朝著鬼子退卻的方向接連開火，直到敵人跑出射程之外。
牛望還在不停摟火。
“別打了，節省子彈！”石頭大喊著，跑到牛望身邊。
牛望右肩中彈，鮮血順著右肘的衣袖不斷往下淌。他雙眼赤紅，模樣看著嚇人，身旁那名隊員已經犧牲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石頭大聲問道。
“俺倆想追上你們，看見鬼子後撤，就跟著追過來了。”牛望實話實說。
“你追個屁啊！”要不是牛望負了傷，石頭真想踹他一腳。
牛望依舊麵無表情，憨憨地開口：“打急眼了唄。”
石頭看了一眼犧牲的隊員，衝牛望吼道：“別忘了，你是中隊長！”
牛望眼底閃過一絲愧疚，語氣卻依舊平靜：“我本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。”
“你啊你——”石頭揮了揮手，衝喜耕喊道：“趕緊給他包紮！”
牛望撐著坐起身，扭頭對著犧牲的隊員低聲道：“對不起了兄弟，要不了多久，俺老牛就下去陪你。”
石頭剛從背包掏出望遠鏡，還沒來得及觀察，猛地回頭衝牛望喝道：“閉嘴！”
牛望沒有停下，反倒嘿嘿一笑：“你是大隊長都不怕，俺們還有啥好怕的？”
石頭沒接話，舉起望遠鏡望向東邊。南北兩側山坡下，鬼子和偽軍正在快速集結，看樣子要往東北方向撤走。
喜順上前幫忙，取下牛望身上的彈匣、手榴彈袋和乾糧袋。喜耕脫掉牛望上衣，拿出繃帶，先檢查傷口。
子彈還嵌在牛望肩膀裡，喜耕不敢貿然拔出，隻能先給他包紮止血。
牛望靜靜坐著，臉上沒有半點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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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疼？”喜順問。
“連死都不怕，還怕疼？”牛望反問。
“你能不能少說兩句？”石頭回過頭，瞪了牛望一眼。
“我說的是真話。二柱子那個組全都犧牲了，我本來想去救他們，可敵人太多，根本衝不上去。”
牛望說話時依舊麵無表情，仿佛在講一件平平常常的小事。
石頭心裡清楚，牛望是悲憤到了極致，反倒看不出喜怒。他已經看淡自己的性命，一心隻想跟鬼子拚命。
石頭走到牛望身邊蹲下來，扶住他，低聲說道：“我知道，咱們都是不怕死的人，但不能為了赴死而去拚命。活下來，才能多殺鬼子。”
“嗯。”牛望木訥地點點頭，傷口傳來痛感，他輕輕吸了口氣。
“你帶著傷員趕往吳家灣。我們幾個繼續襲擾鬼子。”
牛望仍想留下戰投，抬頭看了看石頭不容商量的眼神，隻得應道：“是。”
石頭明白牛望的心情，輕輕拍了拍他的左肩：“你別急，等傷養好再說，往後仗還有的打。”
“嗯。”牛望深吸一口氣，抬眼看向石頭。
“你們天黑再動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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