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2章 主力來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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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中已帶領鬼子偽軍由正北方向，直接撤出山林，返回其原來駐地。
山本青一則要原路返回，但這一路之上，隻要經過適合伏擊的山坡，槍聲就沒斷過。而且山裡八路打了就跑，並瞬間消失在山穀裡。
傍晚經過望山村，殿後的偽軍連甚至遭到兩個連的攻擊。偽軍連迅速潰散，丟下大部分武器，逃了回來。
開西獨立營也似乎不打算要偽軍們的命，他們喊出了繳槍不殺，偽軍也就乖乖放下了武器。
回頭馳援的鬼子中隊遭到阻擊，狹窄的山穀，鬼子丟下了十幾具屍體，最後隻能用擲彈筒還擊，不再發起衝鋒。
山本青一被迫接連改變行軍路線，也被迫讓鬼子殿後。宿營後，他坐在山坡上，看著周圍山坡披上暮色，即將消失在視線裡，雙手緊緊握著指揮刀。
開西獨立營還會再發起偷襲。估計這是一個不眠之夜，也是讓他繼續憤怒與喪氣的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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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山容易，出山難，甚至山本青一當著大隊附的麵，發出了感歎：“他們不僅狡猾，還熟悉地形，並善於利用地形，他們的營長是一名優秀的指揮員，還是一名優秀的山地戰術專家。想要消滅獨立營，堪比搬一座大山。”
“大隊長，您也不需這麼沮喪，這是一場準備不足的作戰，指揮部的判斷也存在失誤。”大隊附直言不諱，說出了山本青一不敢說的話。
山本青一正處於極度困頓之中，他向大隊附投出了感激與敬佩。雖然是事實，但不管當著任何人的麵，山本青一都不敢說出這番“犯上”的話語。他隻能主動承擔失敗責任，檢討自己在判斷與指揮上存在的錯誤。
而且，截止到目前，山本青一依然敬重盤井虎次郎，在盤井虎次郎充滿榮光的戰績裡，他的聯隊曾接連擊潰兩個國軍主力師。
不僅如此，盤井虎次郎酷愛讀書，還寫得一手好書法。山本青一剛向盤井虎次郎報到時，就獲得他一副墨寶，是一個大大的“勝”字。
山本青一讓人裝裱起來，掛在自己臥室的牆上。
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，山本青一不敢責怪上峰，更不敢說盤井虎次郎決策上的失誤。他把所有憤怒都集中在開西獨立營身上，集中在營長劉誌武身上。
如有機會，山本青一會竭儘全力，哪怕玉碎，也要搬掉這座大山，並將其粉身碎骨，夷為平地。
可眼下，山本最為頭疼的，是如何順利把皇軍警備軍帶出去。山本青一覺得自己正處在一片孤島之上，周圍卻不是水，而是隨時能奪去皇軍士兵的沼澤。
天黑了，四周點起了篝火。坡頂上有馬匹在灰溜溜叫，叫聲在蒼茫之中顯得那麼無力，甚至帶著悲催。那是炮兵中隊的馱馬。
或許因為被炸毀兩門九二步兵炮，彼此都有責任，也都內疚，兩人關係關係竟然緩和了。吃飯時，山本青一還品嘗了炮兵中隊長送來的酒。
那不是清酒，是一種叫紅高粱的酒，味道辛辣但醇厚。喝了兩杯，大大地緩解了山本青一的焦慮與沮喪。
夜色漸濃，四周莽莽蒼蒼，近處的山坡也隻剩下隱約輪廓，空氣中卻升騰著殺機。那是山本青一的感覺，沒有了焦慮和沮喪，但仍身在山林之中。那幽靈一樣的開西獨立營，絕不會放過他們。
山本青一不敢睡，鬼子偽軍也都不敢睡，即使躺在草地上，也抱著槍，睜著眼。機槍陣地的鬼子如臨大敵，子彈都上了膛。鬼子偽軍巡邏隊隨時向四個方向出擊。
開西獨立營肯定不會放過山本青一，但偷襲卻在午夜兩點進行，鬼子偽軍困倦至極，擋不住困意的時候。
馬克沁重機槍響了，在距離一千米外的西邊山坡下。聲音不大，但像是擂響催命的戰鼓。擲彈筒也打上了山坡，橘紅的光影裡，鬼子在倉皇規避。
開西獨立營肯定實現偵察好了，雖然是夜裡的盲打，但子彈的雨和擲彈筒榴彈，都傾斜在鬼子營地上。
不容山本青一下達命令，鬼子巡邏隊先衝下山坡，向著馬克沁方向發起了攻擊。開西獨立營擲彈筒小組也肯定在同一個方向。
偽軍巡邏隊也衝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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