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4章 委員長畫圈圍黔東，秋成三路破重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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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昌行營，下午。
冬日的陽光透過花格窗，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辦公室裡炭火盆燒得正旺，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緊繃的寒意。
陳布雷攥著一份電報，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，推門進來時額角帶著細汗。
“委員長。“
他站定，喘了兩口氣。
蔣介石正坐在辦公桌後批閱文件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麼事？“
“第四軍團攻占了玉屏和晃縣。“
陳布雷把電報遞過去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急。
蔣介石接過電報，目光快速掃過。
“哦？“
他放下電報，站起身來。
“秋成終於出現了。“
語氣裡聽不出喜怒，但陳布雷跟了他多年，知道這三個字從委員長嘴裡說出來，分量不輕。
第四軍團是個異類。
自打秋成帶著那支收容師從贛南鑽出來，國民黨的情報係統就沒真正摸清楚過它的底細。全軍令行禁止，沒有逃兵，沒有叛徒，隻要一鑽進山區，遠離公路和偵察點，追剿部隊就成了瞎子、聾子。
飛機偵察看不到炊煙，地麵偵察抓不到俘虜，電台截聽隻有一片靜默。
這支部隊像一條藏在水裡的魚，你知道它在，卻永遠抓不住它的影子。
蔣介石走到掛在牆上的大地圖前。
地圖上用紅藍鉛筆標滿了敵我態勢。藍筆是追剿大軍，紅筆是紅軍。
蔣介石拿起一支鉛筆，在玉屏和晃縣所處的區域畫了一個橢圓圈。
圈不大，剛好卡在湘黔公路進入貴州的咽喉處。
陳布雷站在他身後，看著那個圈，沒有說話。
蔣介石的鉛筆沒有停。
他的目光移向橢圓圈的北上方，在銅仁地區的位置重重地點了一下。
“委員長是考慮，第四軍團的實際目標應該是黔東？“
陳布雷試探著開口。
“一定不會錯。“
蔣介石的聲音很篤定。
他放下鉛筆，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道線，從玉屏指向鎮遠。
“如果隻是遲滯周渾元，沒必要從這裡插。“
“第四軍團可以直接插向鎮遠，卡在湘黔公路的主乾道上，效果更好。“
“既然它出現在了玉屏、晃縣——“
他的手指移到黔東方向，停在銅仁地區。
“那紅軍總部給第四軍團的目標，就是黔東。“
陳布雷點點頭。
他明白了。
玉屏和晃縣隻是跳板，秋成真正的意圖是從這裡向北滲透，進入黔東地區，和二六軍團打通聯係。
“哼，想和二六軍團合股？做夢。“
蔣介石冷哼一聲。
“命令。“
他轉過身，語氣驟然嚴厲。
“周渾元——“
“以96師288旅、13師在晃縣以東牽製第四軍團。“
“以5師、99師從芷江拋棄公路線，向銅仁、江口前進，封鎖第四軍團的北上道路。“
陳布雷快速記錄，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。
“同時，位於麻陽、鳳凰的陳渠珍部加固城防，防止第四軍團從此處東竄。“
“李雲傑的23師從會同向天柱前進，封住第四軍團的南下之路。“
蔣介石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，每說一道命令，就點一個位置。
“命令吳奇偉——“
“第92、93師從青溪北上，派一旅進駐岑鞏縣城。“
“剩餘部隊急行軍北上，在石阡地區依托烏江建立防線。“
他的手指在石阡和烏江之間劃了一道線。
“堵住四軍團的北上西進道路，也同時堵住紅軍主力東進竄湘的通道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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