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6章 壩黃鎮山炮對轟，偵察團抽身而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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壩黃鎮，銅仁通往江口的必經之路。
辰水從壩黃鎮邊流過，河麵不寬，但水流湍急。鎮子坐落在河穀裡，一條土路從銅仁方向延伸過來，經過壩黃鎮，沿著辰水河穀通向江口。鎮口的木橋橫跨辰水，是兩岸往來的唯一通道。
河穀兩岸，各橫著一條與河穀平行的大山脊線。山勢不算陡，從河邊到山脊頂，是又長又緩的坡。從主山脊上又分出幾道副山脊，像幾根手指，從山腰一路伸到河邊，比主山脊矮上一大截。
偵察團團長周虎臣把阻擊陣地，就擺在這些副山脊線上。
原本奔襲江口的偵察團，讓山路拖慢了腳程。梵淨山的餘脈層巒疊嶂，羊腸小道在山間蜿蜒，騾馬走起來都費勁，更別說馱著迫擊炮和重機槍了。
周虎臣算了一下，照這個速度，趕到江口至少還要半天。而周渾元的第5師已經從芷江出發，翻山越嶺向江口急進。等偵察團趕到江口，第5師多半已經先一步占了城，封口就完成了。
所以周虎臣改變了計劃。他把阻擊點選在了更近的壩黃鎮。
偵察團比第5師早到了兩個時辰。
周虎臣帶著營連乾部看了一圈地形，很快定下陣地。
一營擺在河南岸的副山脊線上，二營擺在河北岸的副山脊線上，兩個營隔河呼應，鎖死了河穀的入口。三營作為預備隊，放在鎮子後麵的高地上。兩邊的主山脊線上，各放了一個排加一挺輕機槍——山脊線太長，兵力不夠，隻能放這麼點人看著。
迫擊炮連把十門迫擊炮分成兩組，五門在河南岸副山脊的反斜麵，五門在河北岸，標定了射距。
戰壕挖得還不深，隻有半人高，上麵鋪著樹枝和泥土當偽裝。機槍陣地選在視野開闊的位置，射界覆蓋了整個河穀。
電話線順著陣地一路鋪開。團部電話班在指揮所裡架起一部五門小總機，一營、二營、三營、迫擊炮連，一線一門；通北岸的線，從鎮口的木橋上牽了過去。
周虎臣抄起電話搖了兩下，兩邊營長的聲音都很清楚。他放下電話，抬頭看了看天。
下午時分，第5師的先頭連走進了河穀。
他們沒有想到紅軍會在這裡設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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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頭連大搖大擺地沿著土路前進，走到鎮子前麵的開闊地時，兩側副山脊上的輕重機槍一起開火。
“噠噠噠噠噠——”
子彈從兩側傾瀉而下，打在河穀裡，揚起一片塵土。
走在最前麵的十幾個士兵應聲倒地。
“敵襲！”
“撤退！快撤退！”
先頭連連長大喊著，帶著士兵往後撤。
但河穀裡沒有掩體，兩側的副山脊又全在紅軍手裡，後撤的路上完全暴露在火力之下。
士兵們像割麥子一樣倒下。
不到五分鐘，一個連就損失了三分之一。
先頭連殘部退到河穀口外。連長跑到25團團部，電話隨即搖到了師指揮所。
第5師師長謝溥福，保定軍校六期，贛軍出身。他是周渾元的得力乾將，打仗穩紮穩打，從不冒進。
第5師是兩旅四團製：第13旅旅長趙錫光，轄第25、26團；第14旅旅長周士達，轄第27、28團。師直屬還有特務營、通信營、工兵營、山炮連和迫擊炮營。
山炮連有六門75毫米山炮，每個團另有一個迫擊炮排、四門82毫米迫擊炮。這是謝溥福的底氣所在。
此刻，14旅的兩個團和師迫擊炮營還拖在後麵十幾裡的山路上，沒趕上這場遭遇。
謝溥福站在河穀口外的一處高地上，聽完了電話，臉色鐵青。
“25團沿南岸，26團沿北岸，平行往前打！”
他對著電話下令，聲音又沉了幾分。
“兩個團各抽一個營，從側麵爬主山脊，沿著山脊向前壓！今天必須拿下，不能讓紅軍溜走——包圍圈圍不起來，就前功儘棄！”
命令順著電話線傳下去。通信營的電話兵背著線拐子來回跑，師部到旅、旅到團、團到營，線越拉越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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