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團繞過山脊彎處，剛進入米篩坪。
前方便響了槍。
斥候撲到石後，回頭急喊。
“南口有敵軍，正在展開兵力！”
這場遭遇來得太快。
前隊一時全擠在坪地邊緣。
劉佩雲掃過四周，立刻盯住附近三座山頭。
留在平地隻會挨打。
搶上高處才有機會撐住。
他拔出駁殼槍，朝山頭用力一指。
“全團搶占山頭，火力掩護！”
戰士們拖著發麻的雙腿，踩著荒草和碎石往上衝。
前隊邊衝邊還擊。
後隊架著傷員緊跟在後。
敵軍先頭部隊也在爭山腳。
子彈貼著坡麵亂飛。
幾分鐘後，三十七團主力搶上三座相鄰山峰。
眾人趴下便挖掩體，又用石塊壘起簡易胸牆。
二十八團的首輪衝擊撲到半坡，硬被槍火壓了回去。
山頭暫時守住。
後方卻很快揚起大片煙塵。
李人傑的追兵已經趕到。
北麵的退路也被堵死。
南北兩路敵軍逐步展開。
把三座山峰圍在中間。
三十七團殘部困在山上。
糧水和彈藥都所剩無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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坪地開闊，敵軍輕機槍和迫擊炮很快架好。
一排槍口抬向山坡，山下的隊形越鋪越寬。
臨時指揮點內，李人傑舉起望遠鏡查看山頭。
他放下望遠鏡，臉上透著不甘。
“興國縣城大局已定。縱隊主力進城，首功輪不到我們。”
陳侃仍盯著山頭，冷聲開口。
“眼前這股紅軍已經被圍住，絕不能放走。”
李人傑看了看兩翼逐漸到位的部隊，抬手下令。
“兩團全線進攻——拿下三座山頭！”
暮色徹底吞沒了靈山連綿的山嶺。
李人傑的總攻命令剛剛傳下。
米篩坪四周的槍火重新密了起來。
國民黨兩個團封住三座山頭。
迫擊炮和輕機槍先後開火，將三十七團殘部壓在殘破工事之中。
而在米篩坪北麵，一支長長的行軍隊伍正沿楊村山道由北向南，踏著泥濘連夜急進。
晚風凜冽，卷著山野的硝煙殘味。
裹挾著數千人的腳步，沉沉碾過鄉間土路。
“不好，師長！”
“師長！你怎麼了！”
急促的呼喊聲驟然壓過沉悶的腳步與遠處斷續的槍炮聲。
秋成隻覺得腦袋像被重錘砸中。
尖銳的脹痛驟然炸開。
眼前一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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