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2章 炮轟南門，突擊隊摸進北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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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雷口關，山風裹著塵土，順著官道往南刮。
四路行軍縱隊拉得很長，士兵們踩著碎石土路，腳步匆匆。騾馬拖著大車，車輪碾過坑窪，發出咯吱咯吱的悶響。大車上捆著的，是一門門拆解了的火炮，炮管在夕陽下泛著冷鐵的光。
周渾元騎在馬上，軍裝領口敞開，手裡捏著馬鞭，眼睛一直望著前方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“軍座！前鋒急電！”
一匹快馬從隊伍後麵追上來，譯電參謀在馬背上身子前傾，幾乎是貼著馬脖子狂奔。到了近前，他一勒韁繩，馬蹄刨起一片塵土。
“說。”周渾元沒有回頭。
“秋成部已經南下。”譯電參謀喘著氣，“我前鋒開進縣城，隻有我軍的衛生隊和重傷員，紅軍所部全部撤離。道縣已空。”
周渾元勒住馬，慢慢轉過身來。
“好。”
他隻說了一個字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幾分如釋重負。
秋成南下，意味著收容師選了最符合中央軍的一條路——南下，經江華、永明，直撲廣西。
“96師到哪了？”周渾元問。
“96師已接近白馬渡。”
“湘軍呢？”
譯電參謀翻了翻手裡的電報紙：“湘軍行動遲緩，23師、53師還在天堂圩、南洞一帶。僅有62師行動稍前，已抵達四馬橋。”
周渾元冷笑一聲，馬鞭在掌心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這個何鍵。”他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卻沒有多少責怪，“不過也好。他動作越慢，白崇禧反應越遲鈍。”
他抬起頭，望向更南麵的群山。
何鍵在衡陽按兵不動，湘軍各部磨磨蹭蹭。桂軍白崇禧就算察覺到秋成南下的意圖，等他調兵回防，也晚了。
“傳我命令。”周渾元的聲音沉下來，“第5師、第13師、第99師，三個師調轉行進方向，跟著秋成後麵追擊前進。”
“96師進駐道縣。”
“是！”譯電參謀敬了個禮，撥轉馬頭，向後疾馳而去。
橋頭鋪，江華縣一個不起眼的小村子。
夜色降臨，村子裡沒有點燈，隻有幾處院落的門縫裡，透出微弱的煤油燈光。
部隊剛剛停下來休息。
連續的急行軍，從道縣南下，一路沒有停歇。戰士們靠著牆根、樹墩，有的抱著槍就打起了瞌睡。炊事班在院子裡支起鍋，燒了一鍋熱水，分給各班排。
秋成站在堂屋的地圖前，煤油燈的火苗一跳一跳的，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。
“師長！後方偵察報告！”
偵察參謀掀開門簾進來，身上還帶著夜路的寒氣。
“周渾元部在樂海一帶掉頭南下，圍追我部。”
秋成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“湘軍62師已經抵達四馬橋。”偵察參謀繼續彙報，“96師288旅已進駐道縣，重新建立城防。”
“嗯。”秋成輕輕應了一聲，眼皮都沒抬。
門外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師長！三團報告！”譯電員拿著電報紙進來，“三團已抵達牛頭坳，正向永明偵察。”
“師長！二團報告！”另一個譯電員緊跟著進來，“二團已奇襲拿下江華。江華自我九軍團撤離後，隻有保安團百十號人進駐，我軍輕鬆奪取。”
秋成點了點頭。
“師長！偵察團、一團、炮團組成的一縱報告！”第三個譯電員幾乎是小跑著進來，“部隊急行軍，已經抵達永明南瀟浦一帶！”
瀟浦，在永明河南岸。
從那裡，可以直接望見北岸的永明城。
秋成盯著地圖上永明的位置，停了兩秒。
“好。”他開口，語氣平穩，“命令一縱，從南麵進攻永明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道線，從瀟浦指向永明城南門。
“策應三團對永明的攻占。”
“是！”譯電員應聲，轉身就往外跑。
秋成收回手，盯著地圖上永明那個小小的圓圈，半天沒出聲。
永明城不大，城牆是明朝留下的，年久失修。
但城防體係還在，城門、甕城、沙袋工事，一樣不少，防守嚴密。前麵八、九軍團打過，但戰局變化，沒有時間耽誤，所以也就沒打下來。
收容師要打，就得快。趁周渾元的追兵還沒到，趁湘軍和桂軍都沒反應過來，一口把永明啃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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