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明河南岸的陣地上。
謝非若舉著望遠鏡，盯著永明城的方向。
他是一縱隊的指揮員，偵察團、一團、炮團，都歸他臨時指揮。
謝非若的望遠鏡裡，突然跳出一抹紅色。
永明城南城牆上，一麵紅旗，在夜風裡獵獵作響。
紅旗升起來了。
謝非若的手，微微一顫。
他放下望遠鏡，轉向身旁的戰士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。
“向師長報告，永明城已成功奪取。”
“是！”
戰士應聲，轉身就往電台的方向跑。
橋頭鋪，秋成的指揮部。
“師長！永明城拿下了！”
譯電員幾乎是衝進堂屋的，手裡攥著電報紙，臉上帶著喜色。
“三團安排突擊隊破北門而入，炮團在南岸炮擊南城牆吸引火力。”譯電員快速彙報，“前後不到一個時辰，永明城已被我軍完全控製。”
秋成正在看地圖，聽到消息，抬起頭來。
他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，隻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走到地圖前，視線從永明挪開，落在更西麵的位置。
“命令一縱隊，不要停留，急行軍奔襲龍虎關。”
他的手指，在地圖上從永明劃向龍虎關。
“三團分兵迅速向三峰山推進，爭取一舉攻下三峰山。”
三峰山，在永明西北麵，是通往灌陽方向的要道。
“是！”譯電員應聲，轉身去發電報。
山道田間，月光下。
一隊隊的戰士們，疾馳而過。
他們沒有排成整齊的隊列，而是以班、排、連為單位，向著指定的目標急行軍。
有的走山道，有的走田埂，有的直接從收割過的稻田裡穿過去。
月光把每個隊伍的影子，拉得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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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快快！跟上！”
班長走在隊伍前麵，一邊跑一邊回頭催促。
戰士們背著槍，挎著背包，腳步匆匆。
沒有人說話，隻有腳步聲、喘息聲，和偶爾傳來的催促聲。
“哎呦！”
一個戰士踩空了田坎，身子一歪，摔倒在田埂下麵。
“班長！二娃摔倒了！”走在後麵的戰士喊了一聲。
隊伍停了下來。
班長折返回來，蹲在二娃身邊。
“怎麼樣？傷到哪了？”
“班長，我腳崴了，走不了。”二娃坐在地上，一隻手捂著腳踝，疼得額頭上全是汗。
他試著動了動腳，立刻傳來一陣劇痛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班長簡單檢查了一下二娃的腳，發現腳踝已經腫起一個大包，鼓鼓囊囊的，像個饅頭。
“二娃，你這個得要點時間才行。”班長直起腰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“部隊等不了你。你好了以後自己跟上來，找不到我們，你就進師收容團，都一樣。”
“好，班長。”二娃咬著牙，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，急行軍就是這樣。掉隊了，隻能自己想辦法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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