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2章 蜀道之難！難於上青天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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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蜀道之難，難於上青天。”
這句流傳了千百年的古詩，對於第九軍將士們來說，以前不過是一句書本上的誇張修辭。
但現在，當他們真正踏入大西南這片十萬大山時，才真切地體會到，這句詩裡，究竟蘊含著怎樣令人絕望的恐怖與險惡。
江南的吳儂軟語和十裡洋場的霓虹閃爍，仿佛已經是上個世紀的遙遠幻夢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連綿不絕的崇山峻嶺。
原始森林遮天蔽日，千萬年未曾散去的白色毒瘴繚繞在半山腰。
腳下，沒有平坦的馬路，甚至連寬闊一點的土路都沒有，隻有那些掛在懸崖峭壁上、寬不過三尺的羊腸小道。
作為百萬南下大軍的左翼先鋒，吳青率領的第九軍，已經在這片深山老林裡，星夜兼程地急行軍了整整七個晝夜。
“當心腳下！靠著山壁走！別往下看！”
一師三團二營的隊列裡，排長老馬嘶啞著嗓子，不斷提醒著身後的新兵。
這是一條懸掛在半山腰的古棧道。
一根根原木被打入幾乎垂直的絕壁中，上麵鋪著長滿青苔的木板。
棧道的左側是堅硬的岩石，而右側，則是深不見底、雲霧翻滾的萬丈深淵。
深淵底部，傳來的不是風聲，而是湍急江水拍打礁石發出的恐怖轟鳴。
“排長……我頭暈……”一名新兵緊緊貼著岩壁，眼睛不小心瞥了一眼腳下的深淵，臉色慘白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閉上眼！抓緊前邊兄弟的背包帶！”老馬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，將他按在山壁上。
就在這時，前方不遠處的輜重隊突然傳來一陣驚呼。
一匹馱著兩箱迫擊炮彈的騾馬，在踩上腐朽的棧道木板時，後蹄一滑。
“哢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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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板斷裂。
騾馬發出一聲嘶鳴，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，向著右側的懸崖直直墜落下去。
牽馬的後勤兵拚死拉住韁繩，卻被巨大的拉力帶著在棧道上滑行了半米，半個身子都懸空了。
“撒手！快撒手！”旁邊的一名班長眼疾手快，一刀砍斷了韁繩，同時抱住那名後勤兵的腰，將他拖了回來。
眾人趴在棧道上，眼睜睜地看著那匹騾馬連同炮彈，翻滾著墜入雲霧深處。
足足過了十幾秒鐘，深淵底部才傳來一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悶響。
所有戰士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，額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。
這就是大西南！
在平原上，他們可以展開上萬人的衝鋒。
但在這裡，千軍萬馬都被擠壓在這條寬不過三尺的棧道上，空有一身力氣卻施展不開。
“停！”
隊伍的最前方，張大彪舉起右手，身後的部隊在棧道上依次停下了腳步。
他大步走到一處稍微寬敞的崖角，舉起胸前的望遠鏡，向著前方看去。
望遠鏡的視野裡，濃霧被山風短暫吹開，露出了一幅讓張大彪倒吸一口涼氣的畫麵。
前方的棧道，在繞過一座筆直的孤峰後，突然收窄。
在那座孤峰的咽喉處，兩座山崖猶如兩扇巨大的石門，卡住了前進的必經之路。
那是當地有名的險隘：
鷹愁峽！
意思是連天上飛的老鷹，到了這裡都要發愁怎麼飛過去。
而最讓張大彪感到頭皮發麻的，並不是這鬼斧神工的地形，而是在那兩扇石門的製高點上，赫然矗立著幾個與山體顏色幾乎融為一體的暗堡！
“軍長上來了！”
身後傳來通報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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