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大洋，人人有份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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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院裡的雨徹底停了。
保安團士兵黑壓壓地站成了四排。
吳青雙手背在身後，踩著積水走到隊伍正前方。
大牛、栓子、二嘎三人釘在吳青身後，手裡的步槍全部頂開了保險。
整個大院裡死一般安靜，隻有粗重的呼吸在空氣中起伏。
舊軍隊的規矩，長官吃肉，底下人連湯都分不到半口。
私吞戰利品是當官的天經地義，底層的大頭兵最多隻能指望發兩包劣質的香煙打發了事。
吳青的目光在這些麵黃肌瘦的士兵臉上緩緩掃過。
他前世在特種部隊，太清楚怎麼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一幫散沙焊成一塊鐵板。
“把槍給老子背好了。”
吳青跨前一步：
“獨立第一團一營，槍，老子給你們換了，子彈，老子給你們管夠了，但國有國法，軍有軍規，我吳青帶兵，有三條不講情麵的鐵律，誰要是敢踩線，老子手裡的槍不長眼睛。”
吳青冷聲喝道：
“第一，臨陣脫逃者，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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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，違抗軍令者，殺！”
這兩條軍規，張大彪和兩個連長剛才已經嘗過滋味了。
隊列裡的老兵痞們縮了縮脖子，沒人敢發出半點雜音。
吳青偏過頭，指了指腳邊那兩個鼓囊囊的皮夾子，眼神裡浮起一抹狠厲：
“第三，私吞戰利品者，殺！”
“二嘎，把東西給老子亮出來，當場點清。”
“是！團座！”
二嘎蹲下身，手腳麻利。
嘩啦啦——
一陣動聽到了極點的大洋碰撞聲，瞬間在大院的青石板上炸響。
數十枚白晃晃的袁大頭在稀爛的泥水裡翻滾，泛著讓人眼珠子發紅的銀光。
緊接著，二嘎伸手從夾縫裡狠狠一摳，三根沉甸甸的金條被他直接拍在了地上。
“嘶——”
大院裡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那些大頭兵的呼吸粗重，有幾個人甚至連手裡的三八大蓋都有些拿不穩了。
在地方保安團裡，他們穿草鞋、吃黴米，有的人當兵三年連一塊現大洋都沒見過。
可現在，整整一堆真金白銀就這麼擺在他們眼前。
張大彪的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。
他打了五六年仗，私吞的財物也不少。
但每次都是偷偷摸摸分給自己的親信連長，什麼時候見過有長官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金條和大洋全亮出來的。
他揣測著吳青的意思，心裡暗想：
這個團長，多半是要在這兒分贓，把大頭拿走，剩下的給老子和連長塞個牙縫。
吳青拿起一枚袁大頭，一彈。
嗡——
一道清脆長音在院子裡蕩漾開來。
“這些錢，是今晚弟兄們跟著老子趴在泥坑裡，拿命從小鬼子嘴裡摳出來的買命錢。”
吳青把大洋隨手扔回地上，“老子說了，私吞戰利品者殺，咱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，誰要是敢在背後吃獨食、喝兵血，就是斷全營兩百號兄弟的生路。”
吳青轉過頭，直逼張大彪那張高高腫起的豬頭臉：
“張營長，大洋和金條折算成現洋，一共是多少？”
張大彪咽了口唾沫，趕忙去看二嘎。
二嘎挺起胸膛，大聲報數：“報告團座！現大洋六十六塊，小黃魚三根，折算下來，統共能頂一百六十塊現洋！”
“一連長，二連長，給老子把名冊拉出來。”
吳青大衣一甩，一字一頓，“全營上下，除了躺在乾草堆裡的重傷員，剩下的人，按人頭，給老子均分！”
此言一出，校場上的保安團士兵徹底瘋了。
“均分？連咱們大頭兵也能分大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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