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5章 指揮的藝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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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弧形舷窗霸占了正前方整塊視野。
無垠的星海夾雜著冰冷的壓迫感直逼視網膜，遠處幾艘黑灰塗裝的護衛艦正在外太空平穩伴飛。
楚休仰著頭，瞳孔深處悄然泛起一抹極淡的冰藍色，視界中瞬間交織出無數條龐大且規整的能量回路。
這就是頂級的戰爭兵器。
可惜她就像新兵蛋子進了軍火庫，看得眼饞，但一個都看不懂。
薑硯霜看了她一眼，打斷了她的失神。
“進來。”
楚休搓了搓發麻的指尖，邁步走了進去。
指揮平台的正中央，一個身穿墨綠色常服的男人雙手撐著金屬台麵，正專注地盯著一幅立體的星域防線圖。
聽見陌生的腳步聲，男人側過頭。
楚休再次對上了薑承旻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眼睛。
她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。
薑承旻看了她一眼，又看向薑硯霜。
“帶她來乾什麼。”
“她想參觀分布式指揮係統。”薑硯霜語氣坦然。
薑承旻沉默了兩秒，最後點了點頭。
“別亂動。”
楚休立刻舉起雙手。
“保證不亂動。”
薑承旻收回視線，繼續部署兵力。
楚休站在指揮台邊緣的安全線外，瞳孔深處的冰藍色再次浮現。
左側操作台的數據流，在她眼裡被拆解成最基礎的能量傳導回路，但那些跳動的數字她看不懂，隻能看出背後的硬件架構極其複雜。
右側的全息星圖上，幾個代表護衛艦的藍點正以一種詭異的節奏推移。
楚休盯著看了半天，完全看不出門道。
那些線條和坐標對她來說就是一團亂麻，她隻知道藍點是自己人，紅點是敵人，至於艦隊究竟依靠什麼陣型交替掩護，完全觸及了她的知識盲區。
整個指揮室就像一台精密運轉的超級引擎，所有參謀和操作員都是這台引擎上的高強度齒輪。
楚休食指抵著褲縫暗暗敲擊。
這種將整個防線數以萬計的算力與火力徹底馴服的架構，比一台超頻引擎更令人上癮。
她把注意力轉回中央指揮台懸浮的主星圖上，密密麻麻的坐標點在三維投影中閃爍。
“那些密集的紅點是什麼位置。”她問身旁的薑硯霜。
“蟲族活動頻發區。”
“藍點是聯邦巡航艦隊的實時位置。”
薑硯霜指著星圖邊緣的一小塊區域。
“這個黃色的圈？”
“暗物質高濃度警戒區，禁止進入。”
楚休盯著星圖上廣袤無垠的疆域。
第七艦隊防守的這條防線長得看不到儘頭。
“邊境的駐軍平時就靠這幾艘船撐著防線嗎。”
楚休壓低了聲音問。
“不止。”
薑硯霜看著舷窗外的深空。
“第七艦隊下轄三支主力艦隊，十二支護衛艦隊，這隻是其中之一。”
她語氣有些沉重。
“每個月都有艦隊番號被劃掉，新艦隊補上去，再被劃掉。”
楚休盯著那塊星圖看了很久。
她開始試著在邊緣區域找廢窯-13的坐標，密密麻麻的標注點裡，沒有一個是她熟悉的名字。
那種連空氣都透著鐵鏽味的礦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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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片宏大的星海裡，連一粒微塵都算不上。
就在這時，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指揮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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