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背著破泵扒S級機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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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休蹲在挖掘機陰影下，雨水順著油膩劉海往下淌。
她的眼珠子一動不動盯著墜毀方向。
濃煙還沒散。
隔著灰蒙蒙的雨幕，隻看到燒焦的外殼還在往外透光。
什麼級別的機甲看不清。
但外殼不對。
礦場淘汰的D級破爛燒完就是一坨鐵渣，眼前這東西焦成這樣還發亮，材料底子絕對不是普通合金。
值錢。
具體值多少錢，還得湊近看。
通訊器又開始震動了。
打開通訊，老皮的嗓門亢奮得快破音了。
“小僵屍，你要是沒抬頭，可以趁早把眼珠子摳下來賣了。”
楚休把雨水抹開：“看見了，什麼級別。”
“S級。”
老皮那邊一陣雜音，像是他踢翻了什麼破箱子。
“墜落時的能量波動把我店裡三台探測器全乾廢了。表針直接歸零！D到B級那堆破銅爛鐵，沒有這本事。”
S級。
楚休咽了下口水。
S級機甲的整機價，她連想都不敢想。
黑市上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東西，整個廢窯-13把地皮刨穿了都換不來一台。
但是原材料她多少聽過。
老皮收貨時吹過牛，說核心星圈的高階機甲用的都是稀有基底合金，這種材料哪怕燒變形了，也沒法跟普通廢鐵混在一起，檢測儀一掃就能分出來。
在黑市上那得論克賣。
一台S級有多重，她不清楚。
但就算隻扒下來幾十公斤殼子碎片，送去提純，按老皮以前報的價毛估，少說也是萬級星幣的買賣。
萬級。
楚休腦子裡嗡嗡的。
一萬星幣，夠她喝好幾年營養液。
要是運氣好，扒下來的不止幾十公斤呢。
那就不隻是營養液了。
楚休站起來，把編織袋往背上一甩。
老皮那邊喘了口氣，嗓門又拔高。
“十六年了，頭一回。你趕緊去。能扒下來幾塊殼子，你欠我那筆爛賬就能當場撕了，咱倆還能躺半輩子。”
楚休抬頭看了一眼天。
酸雨下得正凶，鉛灰色雨幕把視線壓到五十米外。
“憲兵隊呢。”
“已經動了。”
老皮嘿了一聲。
“S級墜毀算聯邦軍事資產。憲兵隊隻能先封外圈，不能直接開艙。得往駐軍司令部遞報告，層層批條，再調設備過來。怎麼說也要四十分鐘打底。”
他拍了兩下桌麵。
“趕上這鬼天氣，酸雨把他們的光學掃描器腐蝕得跟白內障似的。出營之前還得校準。你要進去，就得搶他們拉封鎖線前。要不就趁第一波亂的時候鑽進去。”
四十分鐘。
楚休心裡飛快盤算了一遍。
墜毀點目測在垃圾場深處偏東，直線大概兩公裡。
走地麵，得繞過三座廢鐵山。
酸雨裡跑過去至少四十分鐘，還得跟別的拾荒者搶道。
根本來不及。
但要是走地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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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休低頭仔細看了看前麵。
挖掘機旁邊有個生鏽排水井蓋，三顆固定螺栓斷了兩顆，剩下一顆歪歪扭扭吊著。
下麵有廢窯-13被遺棄前的老礦區排水係統。
圖紙早沒了。
裡麵通道塌了一半，這天氣裡麵至少一半積水。
正常人進去，基本等於給老礦區送肉。
但是楚休在裡麵跑了六年。
她蹲下，扳手往下一抵。
最後那顆螺栓脫落。
井蓋被她掀到旁邊，砸進泥水裡，濺了她半褲腿黑漿。
楚休低頭看了一眼褲子。
行吧。
反正也沒乾淨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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