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楚岫的絕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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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休貓著腰鑽進去，反手把艙門合上。
駕駛艙比D級礦機寬敞多了，悶熱空氣堵在裡麵，焦糊味混著血味，直往鼻腔裡鑽。
座椅上靠著個少女。
銀白飛行服燒黑了半邊，胸口起伏很輕。
每喘一口，唇邊就冒一點血沫。
楚休伸手摸過飛行服， 指腹順著紋理擦過去，料子細得離譜。
廢窯-13沒有這種東西。
這麵料在黑市按平方厘米算錢，眼前這一整套，少說三千星幣。
可惜被血泡壞了。
楚休很心疼。
她掃了一圈駕駛艙。
內壁儀表盤燒毀大半，還有幾塊顯示麵板完好，芯片還能拆。
座椅下方有個合金箱體，癟了一個角，也不影響回收。
她的視線停在座椅左側壁板上。
標準尺寸凹槽，邊緣印著紅十字標識。
機甲標配急救模塊艙位。
楚休眼睛亮了。
S級急救模塊。
基因修複藥劑，納米縫合針，止血凝膠，隨便一樣流進黑市，都夠老皮笑到後槽牙漏風。
整套保守估價，小一萬星幣。
她兩步躥過去，手指扣住手動釋放扳手，往下壓。
沒動。
低頭一看，釋放扳手連著嵌入式麵板，已經被墜毀高溫燒變形。
框體往內凹了半寸，邊緣跟內壁熔在一起，焊得比礦洞黑工還仔細。
楚休用指關節叩了兩下，裡麵傳回空腔悶響。
得，白高興。
隔熱層燒穿了。
藥劑艙內部壓力歸零，冷卻管也斷了三截。
裡麵的藥，大概率蒸乾。
也是。
從大氣層砸下來，溫度少說一千五百度，急救艙再貴，也不是烤爐專用配件。
行吧。
一萬星幣當場上天。
楚休收回手，蹲下身，準備去試座椅下的合金箱體。
一隻沾血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氣不大。
五根手指卻卡得很緊，跟鏽住的卡簧一樣，越動越硌人。
楚休整條手臂的汗毛都支了起來。
她低頭看去。
少女睜開眼，瞳仁散著光，好幾秒才把焦點挪到楚休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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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就直愣愣的盯著楚休。
那雙眼裡醞釀著很多東西，亂得很，跟報廢線路板差不多。
“你是誰？”
聲音從嗓子裡磨出來，帶著血味。
楚休抽了抽手腕。
第一下，沒抽出來。
“路過的。”
“你先鬆手。”
少女沒鬆。
她盯著楚休的臉，從額頭看到下巴，看得很慢。
“你長得像我。”
楚休低頭仔細打量眼前這張臉。
確實眼熟。
通訊器響了。
老皮的聲音躥出來，比剛才急了十倍。
“小僵屍，駕駛艙打開沒？裡麵有沒有人？”
“有。”
楚休捏著通訊器：“一個女的，快死了。”
“快死了？什麼傷？”
楚休目光落到傷口上，仔細看了看。
“胸口貫穿傷，不是墜機弄的，像是從背後打進來的穿甲彈。”
老皮那邊安靜了一秒。
再開口時，他語速快了不少。
“打開視頻。”
楚休點開手腕通訊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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