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礦道藏人，賬單翻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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切割鋸熄火，艙門被整塊卸下來擱在地上，鋼板還冒著熱，酸雨落上去嗞嗞響。
軍官站在墜毀坑外沿，手電光掃過蒸汽，落在剛從駕駛艙裡抬出來的擔架上。
擔架上的女孩滿臉灰血，已經看不出來原本的樣子了。
額角一道血印從發際線拖到下頜，嘴唇裂開，呼吸淺得很，不湊近點還以為已經涼了。
軍官抬了抬下巴。
“掃芯片。”
士兵把掃描儀懟到女孩頸後。
屏幕亮起。
楚岫，天穹星楚氏旁支。
軍官看了看一眼數據，視線往下，又仔細看了看女孩的臉。
停了兩秒。
臉上全是灰和血，五官輪廓糊成一片，跟芯片底檔裡的全息照沒法對。
但芯片認證通過了，編碼，基因標記，通行權限，全是綠的。
廢窯-13這種地方，不可能有人偽造核心星圈的貴族芯片。
畢竟造一枚的成本，比在這顆礦星上活十輩子都貴。
軍官收回掃描儀，衝後麵抬了抬下巴。
“抬回去，通知隨隊醫師優先處理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又看著士兵補了一句。
“聯係楚家在冊管事，報備墜機幸存者身份。”
“隨身物品整理清楚，放床頭，一件別少。回頭家屬來了對不上數，扯皮的是你。”
士兵脖子一縮。
懂的。
貴族身上掉根線頭都能鬨到聯邦投訴係統，廢窯-13這幫憲兵吃不消那個。
擔架被抬向臨時醫務室。
軍官在原地又站了片刻，目光投回墜毀坑。
燙過的廢鐵在酸雨裡冒白煙，憲兵隊的液壓剪還在咬第二塊主裝甲板，嗡嗡響，聽著就費電。
他吐了口氣，關掉手電。
廢窯-13地下六層。
黑市第三區角落的一間鐵皮屋裡，報廢處理器堆到半人高，拆爛的芯片板鋪了一地。
老皮窩在焊死在牆上的金屬椅裡。
他麵前三塊拚出來的屏幕正在不停吐出出數據，其中一塊右下角貼著膠布，膠布底下滲出一圈黃鏽。
楚休發來的指令十五分鐘前剛進接收端。
亂碼鋪滿半塊屏幕，七零八落的得很有性格。
老皮罵了一聲，手指在鍵盤上飛。
“拿S級應急電源跑我的加密協議，信號還能壓成這鬼樣子，跟拿核彈頭燒開水一樣，浪費。”
他一邊罵，一邊解碼。
亂碼被一層層剝開。
五分鐘後，完整指令浮上來。
C7豎井底部，廢棄采空區。
包裹轉移至恒壓隔離艙，清除豎井內壁痕跡。
老皮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三秒。
椅背往後一仰。
他在收到指令前，已經從儲物格裡翻出一塊高階能量電池，擱在鍵盤邊上壓著。
不是他大方。
恒壓隔離艙那套報廢生命維持係統，根本帶不動長時間恒溫，沒有外接高階電源，撐不了多久。
操作前置條件擺在這兒。
他樂不樂意，都得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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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皮瞅了那塊電池一眼，臉上的肉抽了兩下。
“這玩意黑市能換八百星幣，你知不知道。”
沒人回答他。
楚休這會兒在憲兵隊醫務室裡昏著，欠債欠的很安詳。
老皮把電池塞進機器人儲物格。
他先切到憲兵隊公共頻段聽了一耳朵。
墜毀坑那邊正熱火朝天地拆主裝甲板，液壓剪聲音大到下命令都得吼。
再調出地表氣象數據。
酸雨從半小時前開始加大，地表蒸汽雲壓得很低，能見度不足十米。
老皮敲了敲桌沿。
“行，就現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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