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天理昭昭，這錢就該我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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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零點零二。”
方以森盯著屏幕念出這個數字，尾音甚至帶上了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的錯愕。
整個辦公室裡一下就沒了聲音。
楚明軒脖子伸得跟個鴨子似的，幾乎把臉貼到了屏幕上，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那個小到離譜的數字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轉頭瞪著方以森，嗓門都劈了。
“絕對不可能，教授，是不是你這儀器壞了，趕緊重新測一遍！”
這根傳動軸的修複難度有多大，他比誰都清楚，那可是連他們製造係的高材生，動用了三次分子熱校準權限都修廢了的軍用級零件。
方以森根本沒搭理他那茬，視線抬起，直勾勾地看向楚休。
“你怎麼修的？”他的嗓子發乾。
“用的什麼儀器，我記得校內的分子校準儀，預約至少要三天。”
楚休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，不慌不忙地從工裝褲兜裡掏出那把油光鋥亮的碳鋼扳手，又抖出那個用扳手柄改裝的土製杠杆架，往桌上“啪”的一放。
她說話時，下巴不自覺地朝楚明軒方向抬了抬。
“就靠這個。”
她指了指桌上那兩樣加起來可能都不到一百星幣的破爛。
“找準受力點，一點點把它掰回去，跟正骨頭一個道理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。
楚明軒張著嘴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半天都沒能憋出一句反駁的話來。
“你，你是說……”
旁邊一個跟著楚明軒來的女生終於開口，語氣裡全是難以置信。
“你用一把扳手，手動把傳動軸的誤差，控製在了零點零二毫米？”
她看楚休的眼神，就跟看一個怪物一樣。
“這怎麼可能，分子校準儀都是靠光腦算法一點點進行微米級的調整，人手根本不可能達到這種精度，你別在這糊弄教授！”
“機器算的是數據。”
楚休把桌上的工具重新收回兜裡，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，慢悠悠地開了口。
“我算的是骨相。”
這話一出口，直接把那幾個心高氣傲的製造係學生給噎得臉都青了。
什麼叫骨相？這他媽是修機甲還是看相啊？
楚明軒臉上掛不住了，他最後瞪了一眼檢測報告，愣是不知道說什麼，隻能恨恨地甩下一句話。
“一次手工修準了又能說明什麼？你連分子校準儀的操作界麵都打不開，製造係的課你根本跟不上！”
說完他轉身就走，幾個跟班也灰溜溜地跟著溜了。楚休餘光瞥見楚明軒走到走廊拐角時，低頭摸出了光腦。
辦公室裡總算清靜了，隻剩下方以森和楚休兩個人。
方以森看著那份綠油油的檢測報告，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，臉上的表情來來回回地變換，比走馬燈還精彩。
這丫頭用的方法，跟正規教材上講的那些科學理論，一丁點都不搭邊，土得簡直掉渣。
可這結果就擺在他麵前，和精密儀器算出來的一樣準，太離譜。
他心裡那點關於“規矩”和“天賦”的猶豫，反倒被楚休這野路子的一手，給徹底鎮住了。
方以森終於抬起頭，用一種全新的，審視的目光，重新看向楚休。
“你這套方法，要是拿去參加任何一場正規的機修師等級考核，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會直接被判定為違規操作，扣光所有分數。”
“教授，我這不是要參加考核。”
楚休立馬接話，眼睛都在放光，那股渴望勁兒，毫不掩飾。
“我就是想蹭個旁聽，長長見識，不占名額，也不用給我發教材，上課的時候我就在後排小板凳坐著，我自己抄筆記就行。”
她把自己的姿態放得要多低有多低，就差沒當場給他鞠個躬了。
“你倒是打得好算盤。”
方以森沒立刻答應，而是把那份檢測報告合上，小心放進抽屜，哢噠一聲上了鎖。
楚休注意到他鎖的不是普通抽屜，而是最底層帶指紋鎖的那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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