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當場穿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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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休的心跳亂得厲害。
男人的黑棕色瞳孔落在她臉上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，冷靜得像在看一具還沒涼透的屍體。
外頭那幫人早被甩沒影了，她卻覺得自己還困在那條死巷子裡，前後都沒路。
楚休的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發顫。
廢窯十三號什麼人都有。
黑市打手，礦隊頭子，收屍的，搶貨的，她都見過，凶起來時一個比一個能裝。
但沒有一個人能給她這種窒息般的壓迫感。
他手上沒多用半分勁，楚休已經知道，自己隻要再擰一下，右腕就得廢。
礦洞塌方那年，她被壓在石縫裡，氧氣一點點少下去，也沒這麼難受過。
男人撐在控製台邊，問她。
“誰派你來的。”
楚休嘴裡發乾，喉嚨滾了兩下，沒擠出話。
“說。”
手腕被扣在關節側麵，力道卡得刁鑽，疼倒還在後頭，最煩的是整條胳膊使不上力。
她想編個理由。
可這人盯著她，連她眨眼的空當都沒放過，臨時現編那套東西，估計開口就得露餡。
“說不出來？”
男人掃過她的扳手，又看向車門位置。
“檢修回路短接，外層絕緣膜剝離得乾淨，接點也找得準。”
“這手法，不是普通小偷能摸出來的。”
楚休背上全是汗。
“要麼你靠這個吃飯，要麼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再不然，你是別人放過來的誘餌。”
楚休腦子裡那根理智的弦終於繃斷了。
“我不是！”
嗓子沙啞帶著破音，話卻總算說出來了。
“我真不是什麼特工，我就是個學生！”
男人沒接。
楚休餘光一掃，副駕駛椅背上搭著件深灰軍裝，肩章上三顆星。
少校。
她今晚搶的，還是軍車。
這運氣，和在垃圾堆裡撿到顆沒拉環的手雷差不了多少。
“我真是學生，是聖埃爾莫皇家軍事學院，機甲維修係，一年級新生，編號039427。”
“我回學校的時候被人跟上了。”
她咬著牙，一句一句說的飛快。
“不知道哪裡來的六個人，還帶著束縛索，我打不過他們，我不想被他們拖走。”
“所以你就撬了我的車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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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隻是短接檢修回路。”
楚休沒忍住糾正。
說完又覺得不合適，趕緊閉嘴。
男人看著她。
她把後半句咽回去，老實補上。
“對不起。”
車廂靜了片刻。
“學生證。”
楚休抬了抬被壓住的手。
“包在後排，光腦在裡麵。”
男人鬆開她的手腕，退到車廂中間的過道裡，依舊擋著駕駛位和車門。
這輛軍用懸浮車空間大得離譜，前後兩排座椅中間留著通道，人站起來也不碰頭。
書包被她剛才鑽車時甩到後排地上。
男人跨過去，彎腰拎起包，扔到她腦袋邊上的控製台上。
“拿。”
楚休身上打開拉鏈摸索。
包裡有兩台光腦，最上頭那台黑殼是老皮給她備的，裡麵裝的東西不能給外人看。
新光腦壓在最下麵。
她撥開衣服和工具布，指尖摸到新光腦的邊角，才把它抽出來。
光幕彈開，楚休調出學校認證頁麵的學生證。
姓名：楚岫
係別：機甲維修係
入學時間：本年度九月
男人把信息看完，視線落回她臉上。
楚休心裡又開始打鼓。
學生證能偽造。
她這一身機油味，扳手上還掛著新鮮金屬屑，怎麼看都不像按時上課的好學生。
“我的老師叫方以森。”
楚休把通訊界麵轉給他看。
“您要是不信，我現在打給他。”
男人沒攔。
楚休手指頭在屏幕上戳了兩下，撥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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