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達令，你有主意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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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在門口的侍衛長聽到動靜，立刻小跑著進來。
校長聲音緊繃：“戴雨農現在在哪裡？”
侍衛長回答：“戴處長昨天下午剛回金陵。”
校長下令：“馬上叫他到我辦公室！立刻！”
侍衛長應道：“是，委員長！”轉身便匆匆離開。
餐桌對麵，常夫人也拿起另一份報紙，眉頭緊緊皺成了疙瘩。
但她沒有出聲，默默放下報紙，端起碗開始喝粥。
校長一口都吃不下，胃裡仿佛塞了一團棉花，轉身就往辦公室衝去。
他前腳剛進辦公室，戴笠後腳就趕到了，西裝領口都被汗水浸濕了一圈。
按理說，從接到通知到趕到這裡，不可能這麼快。
隻有一種可能：他也正對著報紙嚇得直冒冷汗呢……
“娘希匹！”
“你手下的人都是廢物嗎？這麼機密的事，怎麼搞得滿世界都知道了？”
“現在粵係的報攤在賣，上海的外文報紙也在登，連洋人都把這當笑話看了！”
“以後誰還會相信我常某人做事光明磊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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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笠額頭滿是汗珠，後背的衣服緊緊貼在脊梁骨上。
他自己也摸不著頭腦啊，送錢那晚連路燈都提前熄滅了，經手的就四個人，全是跟了自己十年的貼心老部下……
可這泄密的源頭到底在哪呢？
“回委員長……卑職懷疑，消息是從於漢謀那邊泄露出去的。”
“他身邊，恐怕有陳齊堂安插的眼線。”
校長沒有說話，手指重重地在桌麵上敲了三下。
戴笠說得沒錯，自己這邊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，於漢謀那邊，怕是亂成了一鍋粥……
“查！把他軍中所有知曉內情的軍官，一個一個盯緊了！”
戴笠立刻挺直腰杆：“遵命！”
校長又補充了一句：“我們要拿下廣東，還得靠他。”
“但他底下的人要是不安分，就是顆定時炸彈。”
戴笠猶豫了一下：“萬一於漢謀不高興，跟我們翻臉怎麼辦？”
校長冷笑一聲：“他早就沒退路了。現在他不是老板，隻是個夥計，老板要清理門戶，夥計還能阻攔不成？”
戴笠又試探著問：“那第一軍的其他人……會不會因此寒心？”
校長眼皮都沒抬：“寧可錯抓一百個，不能放過一個！”
“誰要是因為這點事就心生不滿，說明他心裡早就有二心，留著反而是個禍害！”
戴笠心裡有了底。
原來，在委員長眼中，於漢謀隻是一枚棋子，第一軍更是隨時可棄的廢子，
隻要能把勢力擴張到廣州，其他的都無關緊要。
戴笠小跑著出了門，仿佛腳下踩著風火輪。
沒過十分鐘，常夫人端著青花瓷碗推門而入，碗裡的熱湯升騰著白色的霧氣。
“達令，早上你什麼都沒吃，我讓廚房燉了參雞湯，趁熱喝兩口吧。”
校長擺了擺手：“達令，我實在吃不下。”
常夫人把碗輕輕放在茶幾上，微微一笑：“陳齊堂這套耍筆杆子的功夫，也就是給你撓撓癢。”
“咱們啊，照著原樣，還回去就是了。”
校長眼睛一亮：“達令，你有主意了？”
常夫人慢悠悠地開口：“粵係那邊鬨出來的幾百萬銀元這事兒，其實很好解決。”
“就對外宣稱，這是發給粵軍弟兄們的軍餉。”
“讓於漢謀自己掏出一百萬來，分給下麵當兵的，這樣就能堵住老百姓的嘴。”
校長眯起眼睛思索了幾秒鐘，隨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對呀！有道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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