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還得去打自己人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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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輩子，於漢謀的名聲都快在省內臭大街了，可結果還是一砸就倒。
仔細想想也就明白了，
能用錢收買的人，本來就沒打算跟你同生共死；
缺的，僅僅是足夠誘人的價碼而已。
李閩的這份電文裡，不僅提到了張達的事情，還順帶說起了戴力：
他已經進駐於漢謀的司令部，正在對第一軍大大小小的軍官逐個進行審查。
就連師一級的主官也沒能幸免，全都被拎出來“談一談”。
究竟為什麼要查？又是誰泄露了機密？目前還在深挖線索，尚未有定論……
看到這裡，陳煌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他立刻反應過來：戴力親自找上門來，目的是什麼呢？
當然是揪出內鬼！
常光頭答應給於漢謀升官，這事兒早就不是什麼秘密，就連街頭賣燒餅的都知道。
但私下塞三百萬銀元這件事，可就不是能隨意公開的了。
這事兒既關乎於漢謀的臉麵，更影響常光頭的聲譽。
然而結果呢？粵係的幾家大報社，甚至連香江那邊好幾家洋人開辦的報館，居然在同一時間把這事給爆了出來！
這絕不可能是巧合。
隻能是，有人故意撕開了門縫，讓消息傳了出去！
按照常光頭的脾氣，不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，不揪出幕後之人，這事兒就不算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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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陳煌而言，這哪裡是什麼麻煩，分明是白白送來的機會啊！
果黨辦案的套路，戴老板辦事的手段，陳煌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來：
寧可錯抓一百人，也不放過一個可疑對象；冤案？那簡直是家常便飯！
既然有冤案，就會有可乘之機。
一次動搖第一軍軍心的絕佳機會，就這麼來了！
陳煌當即開口下令：“給李閩發電報，讓潛伏在第一軍的人馬上行動起來。”
“對外放話：金陵打算把粵軍拆散，調去西北，專門對付自己人。”
“再加上一條：陳齊堂下了死命令，”
“想要活命？那就回老家！”
“回去的人，既往不咎；不回去的，全家都得跟著遭殃。”
命令被編成加密電報，“嗖”的一下就發了出去。
電報先抵達五指山指揮所，然後由李閩轉成內部密碼，一路通過隱秘渠道送到第一軍內部……
為什麼能傳得這麼迅速？因為粵軍各部的電台室情況，早就被瓊島方麵摸得一清二楚。
那些電訊員表麵上是負責發報的，實際上卻是傳遞消息的“隱形通道”。
聽從命令、觀察動向、傳遞消息，一係列動作乾淨利落，比炒豆子還快。
這道指令，僅僅半天時間，就傳到了第一軍基層軍官的耳朵裡。
那些潛伏在第一軍的瓊島人，抓住時機，三言兩語就把火給點著了。
前幾天，大家還在為於漢謀獨吞錢財的事情鬨心呢，軍心早就如同散沙一般。
就連原定進攻粵北的計劃，都被拖延得沒了下文。
戴力帶著百來號人剛進入司令部，各種小道消息就像野草一樣瘋狂蔓延。
如今這兩條“重磅消息”一放出來，基層軍官們頓時坐不住了。
為什麼呢？他們本就不清楚上頭的決策，心裡早就沒了底。
而且這些軍官大多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，當初跟著於漢謀舉旗，為的是避免內戰，保住嶺南這片土地。
可結果呢？人家根本不是為了理想而反，純粹是為了錢……
這一下，他們滿腔的熱血瞬間涼透，如同結成了冰碴。
再一聽：要被調去西北？還得去打自己人？
咱離家這麼遠，到底圖個啥？當初不就是不想打這場仗才出來的嗎？
再加上陳齊堂那個“回家保命，不回滅親”的狠命令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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