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不能跟著他乾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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槍聲剛落，門外“嘩啦”一下又湧進來一群人。
他們全都身著憲兵製服，但手裡的衝鋒槍卻絕非粵軍第4師所配備的，看上去嶄新嶄新的，連槍油的味道都還沒散儘。
八成是吳洋帶來的親信……
可問題是：
這個吳洋是從哪兒冒出來的？
以前壓根兒就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！
難道……他是陳煌的人？
眼見會議室已經被特戰隊員嚴密控製，連窗戶邊上都站滿了人，吳洋向前踱步兩步，聲音不緊不慢地說道：
“我再自我介紹一下。”
“我叫吳洋，來自瓊島，一直追隨陳煌總司令。”
“陳總司令有句話，讓我原封不動地傳達給大家，”
“諸位都是粵軍精心培養出來的骨乾，願意留下來的，待遇不變，前途也不會差；”
“要是不想乾了，現在就可以走，沒人會阻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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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管是回家種地，還是去金陵謀職，亦或是投奔桂係，都隨你們自己選擇。”
“但要是非要跟我們對著乾……”
“剛才倒下的那位上校，就是你們的下場。”
他說話的聲音並不高，但每個字卻仿佛重重地砸在青磚地麵上，發出咚咚的聲響。
台下一群營長、團長以及師部參謀們，全都低下頭交頭接耳，議論聲嗡嗡作響。
大多數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：
不能跟著他乾！
陳煌是何方神聖？他們壓根兒就沒聽說過！
前幾天聽聞他當上了保安軍軍長，大家都隻當是陳齊堂給自家侄子安排個閒職，哄哄小孩罷了……
誰能料想到？
才過了短短幾天，這人竟搖身一變，成了粵軍總司令！
他有資曆嗎？
他夠分量嗎？
更讓人心裡發怵的是，
剛才那一手，乾淨利落、冷酷無情，絲毫沒有含糊。
跟著這樣的人混，還不如去金陵碰碰運氣呢。
可再轉念一想，馬德勇就那樣橫屍當場了……
自己要是搖頭說“不”，是不是下一秒也得躺倒在地板上？
吳洋目光掃視全場，停頓了一下，再次開口說道：
“最後問一遍，現在誰想走？”
會議室瞬間安靜得可怕，安靜到掉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有幾個年輕軍官剛要起身，旁邊的老大哥立刻伸手一把按住他們的肩膀：“別動！先看看情況再說！”
吳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，又補充了一句：
“隻要你們不動槍、不拿刀、不喊反對口號，我絕對保證你們的安全。”
這話一出口，三四個年輕人“騰”地一下站了起來。
“師長！我們申請退伍！”
“同意。”吳洋點頭回應，“個人物品可以帶走，但槍支和公家的裝備，一件都不能留。”
他言出必行。
凡是提出退伍的人，真的一路暢通無阻，連盤查都沒有。
師長、團長們都走了，他們手裡有履曆、有資曆、有門路，無論走到哪裡都不愁沒飯吃。
營長們就猶豫得多了：
不少人是土生土長的粵省人，從粵軍學校畢業，連普通話都說不利索，跑去中央軍？人家怎麼可能肯收！
結果不到半天時間，第4師的指揮鏈就徹底斷裂了。
吳劍虹沒了兵、沒了將，連指揮部都沒了，就好比被拔掉了爪牙！
7月14日，天剛蒙蒙亮。
陳齊堂乘坐一艘英國商船，悄無聲息地溜去了香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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