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此人絕不能留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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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邊地方整頓剛剛落地，蔣介石調遣的中央軍源源不斷開赴粵省邊境，卻始終不敢主動發起進攻。
陳煌早已在全省各處關隘、集鎮構築完整防禦陣線，還特意邀約各地報社記者前往防線實地拍攝記錄。
一旦中央軍率先開火，挑起內戰的罪責便會牢牢扣在對方頭上。
蔣介石麾下所有將領全都心存忌憚，清楚絕對不能率先動武。
但蔣介石心思活絡，迅速改換製衡手段。
於漢謀耗費多日收攏一萬餘名舊粵軍，依舊沿用粵軍第一軍原有編製番號。
蔣介石下令，讓這支本土舊部隊充當前線先鋒。
如此一來，對外說辭便成了本土軍隊返鄉清剿叛匪，避開中央軍直接開戰的輿論壓力。
為給於漢謀撐腰壯勢，蔣介石臨時劃撥三個炮兵營交由其調遣指揮；
就連投靠南京政府的粵係空軍也同步進駐前線，三十餘架老式雙翼戰機以長沙、南昌兩座機場為駐紮據點，隨時待命為地麵部隊提供空中支援。
七月十九日，是陳煌全盤接管粵省的第六天。
湘粵交界的防線驟然響起炮火，於漢謀麾下部隊搶先發起進攻。
數十門75毫米山炮與野戰炮同時轟鳴，密集炮彈如同驟雨，狠狠砸向對麵瓊軍駐守陣地。
湘省境內高地觀測哨上，粵軍第一軍一師師長莫西德望著前方硝煙，嘴角揚起得意的笑：“這般猛烈火力壓上去，那些地方保安團必定四散逃竄！”
“想跑？炮火覆蓋之下，他們連撤離的機會都撈不著！”二師師長葉兆在一旁附和打趣。
於漢謀凝視遠處升騰的滾滾硝煙，眼底滿是豔羨：“要是這三支配屬炮兵營能劃歸咱們一軍調度，那該多好。”
莫西德寬慰道：“軍長放寬心，等咱們順利收複廣州，擴充兵員至十萬規模，再向金陵申領軍械補給，當局絕不會駁回。”
葉兆緊跟著補充：“沒錯，這次校長主動調撥火炮支援，後續再多增派炮兵部隊也不在話下。”
於漢謀微微頷首，暗自覺得二人說得有理。
五分鐘的炮火打擊轉瞬結束，粵軍一師四個步兵營集體躍出戰壕，朝著滿目瘡痍的瓊軍防線全速衝鋒。
可士兵們剛衝出陣地，天際傳來持續不斷的引擎嗡鳴，聲響越來越清晰。
眾人抬眼望去，十餘架老舊雙翼轟炸機搖搖晃晃掠過己方陣地，徑直飛入粵省空域，準備實施低空轟炸。
“哈哈哈，空軍支援到了！那群海島出來的雜牌，怕是要嚇得跪地求饒！”
“說不定還會誤以為天降神明，直接舉手投降！”
“老葉，咱們打個賭如何？”
“沒問題，賭……等等，那是什麼？”
葉兆的話音戛然而止，雙眼猛地睜大，手指死死指向瓊軍陣地。
防線之上接連傳出沉悶的轟鳴，十餘門防空火炮同步開火，密密麻麻的高射炮彈在空中織成嚴密攔截網，死死罩住低空緩慢飛行的轟炸機。
好幾架戰機還未抵達投彈點位，便被炮火淩空擊穿機身，拖著濃重黑煙一頭紮進下方稻田。
於漢謀、莫西德、葉兆三人瞬間僵在原地，全然失語。
誰都不曾預料，這支從海島調派而來的保安團，居然配備了稀缺的防空火炮。
高射炮在當下可是極其珍貴的重型裝備，整個粵軍庫存裡，作戰飛機的數量都比高射炮多出兩倍有餘。
一支紮根偏遠海島的地方武裝，從何處得來這類高端軍械？
方才眾人還在嘲諷對方出身土氣，轉眼對方就亮出克製戰機的防空利器，到底誰才是見識短淺的鄉野隊伍？
更大的衝擊接踵而至，瓊軍防線後方接連傳來震耳欲聾的炮火轟鳴，是瓊軍炮兵部隊展開反擊。
短短片刻，金陵調撥給於漢謀的三處炮兵陣地儘數被炮火覆蓋，衝鋒推進的粵軍一師隊伍之中不斷炸開火光。
起初隻是零星炮彈落下，十幾秒過後，敵方落彈密度成倍暴漲。
衝在最前方的粵軍士兵成片倒下，如同被收割的麥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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