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1章 親人的年崽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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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餐散後，瓦萊裡安搶到了小槿年的護送權，他把小槿年抱在懷裡，一路穿過長長的回廊，送回了房間。
小家夥沾上枕頭的瞬間就睡熟了，呼吸綿長而安穩，黑色的發絲軟軟地散在潔白的枕麵上，襯得那張小臉越發白皙。他蜷著身子，一隻手還攥著瓦萊裡安的衣角。
瓦萊裡安在床邊坐了一會兒，安靜地看著那張睡熟的小臉。
然後他彎下腰，一根一根地掰開小槿年攥著他衣角的手指，替他把被角掖好，掖得嚴嚴實實。
做完這些，他才輕手輕腳地起身，一步一步退到門口，帶上了門。
門合上的聲音極輕，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。
走廊那頭，奧菲利亞手裡夾著一遝請柬，腳步飛快，邊走邊翻，嘴裡念念有詞，語速快得像在打仗。
她身後跟著幾個侍從，抱著一摞布料樣本和厚厚的花冊，浩浩蕩蕩地穿過長廊，像一陣卷著清單和卷尺的風，所過之處，連空氣都跟著忙了起來。
瓦萊裡安靠在門框上，目送她走遠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有多久了？有多久沒看到奧菲利亞這副模樣了——腳步生風，眼睛發亮，整個人像一把被重新點燃的火炬。上一次她這麼有乾勁，還是塞萊出生前。
真好。
塞萊回來了。
真好！
陸槿昱正打算上樓去看小槿年，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——軍靴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，節奏快而重。
然後是埃利奧特的聲音。沉穩的一如既往，卻比平時快了半拍——這在他身上幾乎算得上失態：
“塞萊呢？”
鉑西瓦爾緊跟其後，平日裡總是一副沉浸在自己研究裡的冷淡模樣，此刻卻連外套都沒來得及扣好，袖口鬆鬆垮垮地垂著，領口歪在一邊，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淩亂，顯然是得了消息就一路趕回來的。
“塞萊在哪？”
埃利奧特在樓梯口刹住腳，目光迅速掃過大廳，最後落在陸槿昱身上。
他的表情依然端得很穩。脊背挺直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下頜微收，儀態完美得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塑像。但如果看得夠仔細，會發現他交疊的手指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他看向陸槿昱，微微頷首。
“你好。”
兩個字，克製而得體。
鉑西瓦爾卻沒那麼沉得住氣。
他站在埃利奧特身後半步的位置，平日裡那雙總是冷靜地審視數據的眼睛，此刻亮得近乎灼人。他的嘴唇微微張著，胸口起伏得比平時快，像是有一百個問題堵在喉嚨口，爭先恐後地想要湧出來。
最後，所有的問題都被他咽了回去，隻擠出來一句：
“你是誰？”
聲音有些啞。
陸槿昱看著鉑西瓦爾。
之前隻覺得年寶和他的血緣親人長得有幾分相似，五官的輪廓、眉眼的弧度，隱約能辨認出來。但眼前這個人不一樣。他和年寶一眼就能看出來有關係。
像，太像了。
“我是年寶的哥哥，”陸槿昱笑了笑，語氣溫和，“年寶就是塞萊。”
埃利奧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輕，輕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他，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陸槿昱偏了偏頭，朝樓梯的方向看了一眼，“年寶在房間。”
埃利奧特的脊背僵了一瞬，然後恢複了筆直。鉑西瓦爾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衣擺，攥到布料都更皺了。
三個人一前一後上了樓。
走廊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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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到鉑西瓦爾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——咚、咚、咚，一下一下撞在胸腔裡，像有人在用拳頭捶一扇緊閉的門。
陸槿昱在寢殿門前停下來，抬手，食指豎在唇邊。
“小聲點，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幾乎是氣聲，“年寶睡著了。”
埃利奧特和鉑西瓦爾同時停住了腳步。
陸槿昱握住門把手，指腹貼著冰涼的金屬，一點一點地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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