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清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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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難道不是嗎？”陸槿昱抬頭，注視著陸槿淵，一字一句仿佛是在齒間碾碎了說出來的，眼睛裡仿佛閃爍著點點星光。
陸槿淵盯著陸槿昱，聲音低沉而溫和：“我不否認你有錯，但這也不隻是你一個人的錯。”
“什麼？”陸槿昱被這麼一句說懵了，有點沒反應過來，睜大了眼睛。
“年寶會生病，我們也有責任。”陸槿淵語氣很是認真，“年寶之所以會受驚，除了環境陌生外，還是因為不認識你。”
“年寶是很容易親近家人的孩子。就像你之前說的，你的照片家裡有很多，如果我們早早給年寶看過，讓他知道你是他二哥，年寶就不會受那麼大的驚嚇。”
陸槿昱聽了，扭開了臉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可他現在這麼難受就是因為我。”
“可年寶不這麼認為。”陸槿淵原本冷硬的眉眼柔和下來，眼底像是揉碎了星光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陸槿昱看著他。
“因為這個。”陸槿淵點點還被陸槿昱拿在手裡的紙花，“年寶很喜歡你。”
陸槿昱的目光像是被燙到了一般，猛地從大哥臉上移開，死死釘在手裡這朵小小的，普普通通的紙花上。
他原本總是習慣性緊繃的下頜線，此刻正不受控製地微微發顫，連呼吸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突然扼住，停頓了半拍才重新接上。
他下意識地收緊手指，指腹摩挲著那微涼粗糙的紙花邊緣，在快要把它揉碎的那一瞬間，又猛的鬆開，他眼底那層自責後怕，像是被初春的陽光驟然刺破，化作了一片不知所措的茫然。
後麵陸槿淵還說了什麼，他已經沒有印象了。他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牽起一個微小的弧度，怔怔的盯著還昏睡著的小槿年，眼底蓄滿的水汽卻再也兜不住，順著臉頰無聲地砸在手背上。
等小槿年再次睜開眼，天已經亮了。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，在地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斑。
他撐著床坐了起來，腦子裡還蒙著一層霧氣，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醒了。
他試探性地活動了一下手腳，很輕鬆，沒有那種沉重的感覺了。又抬起手，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，不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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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年寶，你醒了？”沙啞低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。
小槿年眼睛瞬間瞪得溜圓，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。
陸槿昱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，一臉的困意，抬起手，五指插進他那頭睡得亂糟糟的頭發裡，用力地抓揉了幾下。
“二哥哥，”小槿年驚奇，“你怎麼在這裡呀？”
陸槿昱打了個哈欠，起身活動了一下睡得酸麻的身體，這椅子睡得他腰酸背痛的，“我要守著你呀，可不能讓你半夜給燒迷糊了。”
他把小槿年提溜一下從床上拎了起來，抱在懷裡仔仔細細看了一圈，撓了撓他的下巴，“來，讓哥哥看看我們年寶有沒有變成一個小傻子。”
“哈哈哈，沒有，”小槿年被他弄得咯咯直笑，把臉埋進陸槿昱的懷裡，隻露出一雙大眼睛，“哥哥，年年不傻，才沒有變成小傻子。”
“嗯，看著還挺機靈的，確實不傻。”陸槿昱故作深沉的盯著小槿年好一會兒，才裝模作樣的點點頭。
“二哥哥！”小槿年努力板起臉，尾音微微上揚，但泛紅的耳尖和軟綿綿的聲音卻出賣了他——像是一隻炸了毛的小貓在虛張聲勢。
“哈哈哈哈哈！！”陸槿昱被小槿年這小模樣逗樂了。
“哥哥！”
“好了，哥哥不逗我們年寶了。”笑夠了，陸槿昱摸了摸小槿年的額頭，“年寶還難不難受啊？”
小槿年搖搖頭，“年年不難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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