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之間磨出的本能。
柯潔盯著棋盤看了近一分鐘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東西。”
褚嬴也笑。
“柯先生，請。”
柯潔抬起手，卻沒有指向右邊。
“左下，扳。”
林硯一愣。
左下角的棋已經安靜了幾十手，與當前戰鬥幾乎毫無關係。
“又不應？”
“應不了。”
柯潔說道。
“那就先去拿點東西。”
白棋左下扳出。
啪！
褚嬴目光微變。
這一手並不能解決右邊危機，卻在左下製造了一個必須回應的劫爭。
黑棋若不理，白棋便能連續破角；黑棋若回應，白棋便獲得寶貴先手，再回到右邊尋找轉換。
柯潔沒有正麵破解那手擠。
他隻是把問題變成了另一種問題。
“劫？”時光問。
“還沒有形成。”褚嬴道，“但他已經在為之後的戰鬥準備劫材。”
褚嬴看向柯潔。
右邊的變化尚未結束，對方卻已經看到了十幾手後的劫爭。
更讓他在意的是，柯潔似乎根本不追求每一步都完美。
局部虧一點，可以。
一塊棋受損，也可以。
隻要最終勝負站在自己這一邊，過程是否漂亮，他並不在乎。
“你的棋，沒有定形。”褚嬴說道。
“棋沒下完，定什麼形？”
“你不追求完美？”
“圍棋哪有完美。”
柯潔推了推眼鏡。
“能贏就行。”
褚嬴沉默了一瞬。
他尋找神之一手上千年，追求的正是棋盤上的絕對完美。
可眼前這個自稱九冠王的年輕人，卻如此輕易地否定了完美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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