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一目就是一目。
每一次選擇，都可能直接決定輸贏。
第一百八十一手，黑棋扳。
林硯看向右下角。
那裡有一處兩目官子。
再看左上，還有一處先手一目半。
他本能地想先搶大的。
“別急。”柯潔說道。
“右下更大。”
“隻看大小？”
林硯重新計算。
如果白棋先收右下，黑棋便能在左上先手便宜，之後再搶到中央最後一處大官子。
兩目看似更大，卻會失去先手。
“左上先扳。”
白棋落下。
黑棋應。
白棋再從中央一擋。
連續兩處先手之後，才回到右下。
柯潔沒有誇獎，隻淡淡說道：“還行。”
林硯嘴角卻忍不住揚起。
他第一次在柯潔沒有告訴具體落點的情況下，獨立判斷出官子次序。
最後一枚黑子落下。
棋局結束。
四個人都沒有說話。
林守拙拿來紙筆，開始數目。
黑棋六十四目。
白棋六十三目半。
時光一下站了起來。
“黑棋贏了半目？”
林硯怔住。
輸了？
他明明在最後階段沒有出現明顯失誤。
褚嬴看著棋盤，臉上也沒有勝利後的輕鬆。
柯潔卻忽然笑了。
“再數一遍。”
林守拙皺眉。
“你跟誰說話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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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硯立刻道：“爺爺，再數一次。”
“懷疑我老眼昏花？”
林守拙嘴上抱怨，仍重新開始點目。
這一次數到右下時，他動作忽然停住。
一處白棋角地裡，還藏著半目收後的差別。
重新計算。
黑棋六十三目半。
白棋六十四目。
白勝半目。
棋館內一片寂靜。
時光張大嘴巴。
褚嬴望著棋盤許久，緩緩閉上眼睛。
他輸了，隻差半目。
卻不是因為某一處明顯失誤，也不是因為棋力被徹底壓製。
從那枚中央白子落下開始，柯潔便將所有細小優勢一點點積累，直到最後，恰好比他多出半目。
柯潔站起身。
“承讓。”
褚嬴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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