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最終結果並不清晰。
有些變化裡，黑棋能夠獲得外勢；另一些變化裡，白棋卻能搶到角部實地。
雙方所得不同，卻都談不上吃虧。
林硯捏著棋子，遲遲沒有落下。
一分鐘。
三分鐘。
五分鐘。
棋鐘上的時間不斷減少。
“怎麼不下？”柯潔問。
“我不知道外扳以後是誰好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再算一遍。”
“你已經算三遍了。”
林硯沒有說話。
他仍在尋找一個確定答案。
隻有確認黑棋不差，他才敢將局麵推入戰鬥。
沈奕安靜地坐在對麵，似乎一點也不著急。
因為這一手靠，本來就不是為了占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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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要讓林硯自己困住自己。
七分鐘後，林硯最終沒有外扳，而是從內側退了一步。
一手穩健到近乎軟弱的棋。
沈奕立刻在外麵一壓。
白棋順勢獲得良好棋形，又搶到先手，轉身占據左邊大場。
韓子安看到這裡，臉色微變。
“林硯上當了。”
周啟明問道：“不就是退了一步嗎？”
“問題不在這一手退。”
韓子安盯著棋盤。
“是他開始害怕把局麵下亂了。”
接下來的十幾手，沈奕依舊沒有發動猛烈進攻。
他隻是不斷落在棋盤最平穩的位置。
不留下明顯破綻，也不讓局麵出現清晰勝負。
林硯的每一步都要花費大量時間，得到的卻隻是一個模糊結論。
黑棋沒有明顯落後。
可也找不到任何主動權。
第六十一手，白棋大飛。
勝負嗅覺終於出現了極其微弱的反應。
棋盤正在一點點倒向白棋。
並不是因為沈奕下出了多麼驚人的好手。
而是林硯在不斷猶豫中，連續走了幾步價值偏低的棋。
每一步隻虧一點。
累積起來，卻已經讓白棋掌握全局。
“你輸了。”
柯潔忽然說道。
林硯瞳孔一縮。
“現在就輸了？”
“棋盤上還沒輸。”
柯潔看著他。
“但你再繼續尋找答案，就真要輸了。”
“我不找答案，怎麼知道該下哪裡？”
“誰告訴你，圍棋的答案隻能由別人給？”
柯潔抬手，指向整張棋盤。
“你現在看不見勝負，是因為他把棋盤變成了自己喜歡的樣子。”
“那你就把它搶回來。”
林硯怔住。
“怎麼搶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也不知道？”
“這是你的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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