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
白瀟瀟像是早就把整個棋盤分成無數小塊。
每走一處，便從黑棋手中拿走一點。
不是大龍。
不是勝負手。
隻是一目，兩目，半目。
林硯原本七目的優勢，正在悄無聲息地減少。
第一百三十手，黑棋擋。
林硯心中的勝負嗅覺微微震動。
棋盤的傾斜已經變得極不明顯。
“現在還領先多少？”
“你自己數。”
林硯快速點目。
右上少了兩目。
右邊又被破壞三目左右。
左上讓白棋連續先手便宜，至少再損失兩目。
原本的七目優勢，已經所剩無幾。
“還有一目多。”
“確定？”
林硯重新算了一遍。
“不確定。”
柯潔說道：“那就繼續算。”
棋鐘上，林硯隻剩七分鐘。
白瀟瀟卻還有十六分鐘。
她中盤幾乎沒有長考，將時間全部留到了後半盤。
第一百四十三手，白棋小尖。
看起來隻有一目。
林硯判斷左下還有三目官子，準備脫先。
棋子剛拿起來，柯潔忽然問道：“這裡真隻有一目？”
林硯停下。
白棋小尖後，若黑棋不應，白棋可以再從角部扳入。
角裡的黑棋雖然不會死，卻會被壓縮兩目實地。
更關鍵的是，白棋下一手仍然是先手。
“實際三目多。”
林硯背後滲出冷汗。
他差一點又漏掉一處。
黑棋補。
白棋轉身搶占左下。
那處林硯惦記了幾十手的官子，最終仍然被白瀟瀟拿走。
勝負嗅覺再次變化。
棋盤開始緩緩倒向白棋。
林硯呼吸一緊。
“白棋領先了？”
“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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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少？”
“半目到一目半。”
林硯盯著棋盤。
他中盤領先七目。
沒有大塊棋死亡，也沒有下出明顯惡手。
可到了現在，優勢已經全部消失。
“她沒有從我這裡贏走七目。”
林硯低聲說道。
“她隻是每次比我多看半目。”
“半目積得多了，也是七目。”
柯潔說道。
棋局隻剩最後十餘手。
林硯開始更認真地計算每一處官子。
黑棋先手扳。
白棋應。
黑棋再從外圍打吃。
連續兩處先手後，才轉向中央。
白瀟瀟也不急。
她每一步都下得極其準確。
不貪圖更大的變化，隻確保自己不會失去先手次序。
第一百七十八手，黑棋立。
最後一處大官子被林硯搶到。
棋盤徹底填滿。
班衡走到棋桌旁，開始數目。
黑棋六十二目。
白棋六十三目半。
白勝一目半。
林硯盯著結果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白瀟瀟收拾棋子。
“中盤的時候，黑棋好七目左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沒有下出一手直接虧七目的棋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自己怎麼輸的嗎？”
林硯看著棋盤上那些已經看不出先後順序的官子。
“我每一處都少算一點。”
白瀟瀟搖頭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一直把官子當成中盤結束以後的收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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