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你背下來的，不是你的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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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邊棋盤之上，黑棋打入右邊。
正是白天殘譜中，柯潔指出的那一步。
沒有嶽智。
沒有班衡。
也沒有圍在棋桌旁的道場學員。
林硯坐在棋盤一側，麵前隻有柯潔。
“你執黑。”
柯潔將黑色棋盒推向他。
“從第一手開始。”
林硯愣了一下。
“剛才不是你落的嗎？”
“我隻告訴你從這裡進去。”
柯潔說道。
“後麵怎麼下，你自己來。”
棋局恢複到殘譜原貌。
中央黑棋大龍尚未安定，右邊白棋模樣龐大。
林硯夾起黑子，再次落入右邊深處。
白棋從下方碰。
和白天一模一樣。
黑棋外扳。
白棋斷。
黑棋打吃。
白棋反打。
林硯按照嶽智走過的變化，在角部靠出，準備製造劫爭。
柯潔卻沒有像白天那樣應對。
白棋忽然脫先。
中央一鎮。
林硯神情微變。
“你不管右邊？”
“為什麼要管？”
“黑棋下一手就能在角裡做活。”
“那你活。”
柯潔看著棋盤。
“我殺中央。”
林硯立即回到中央，黑棋向外衝出。
白棋封鎖。
黑棋斷。
白棋反打。
不過十幾手，中央大龍便被切成兩塊。
右邊打入的黑棋雖然活了十餘目，可中央損失近三十目。
黑棋大敗。
棋盤上所有棋子同時化作光點。
下一瞬，殘譜恢複原樣。
“再來。”柯潔說道。
林硯重新打入。
這一次，白棋仍然從下方碰。
林硯不再急著在右邊做活，隻輕輕向中央跳出，準備兼顧大龍。
白棋從外側一壓。
黑棋長。
白棋再壓。
數手過後，黑棋確實與中央產生聯絡，可右邊打入的一子卻被白棋壓在低位。
白棋隻損失不到十目。
中央大龍雖然逃出，棋形卻十分沉重。
林硯點完目。
黑棋仍落後八目。
“再來。”
殘譜第三次恢複。
林硯看著右邊，遲遲沒有落子。
“怕了？”柯潔問。
“我在想，打入以後，白棋究竟會怎麼應。”
“想明白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下。”
“連對方的應手都不知道，怎麼下？”
“比賽的時候，對手會提前告訴你？”
林硯沉默。
他再次落子。
這一次，柯潔沒有碰，也沒有鎮中央。
白棋從上方輕輕一逼。
林硯準備好的所有變化，再次落空。
黑棋若向角裡鑽，白棋便順勢在外圍築起厚勢。
若向中央跳出，白棋可以封鎖右邊，黑棋仍舊沒有破掉多少實地。
林硯計算許久，選擇向角部靠。
白棋退了一步。
不是最強硬的應對。
可正因為退讓，黑棋找不到可以利用的斷點。
幾手過後，黑棋在角裡做活。
白棋卻搶到先手，轉身攻擊中央。
結果仍然是黑棋落後。
棋盤第四次恢複。
第五次。
第六次。
每一次，柯潔都會換一種應法。
有時強攻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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