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最差的時候，也要會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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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六點半，弈江湖道場。
林硯推開訓練室大門時，精神比昨天清醒許多。
昨晚，他隻複盤了與趙遠的最後一局。
沒有進入複盤空間，沒有繼續做額外死活題。
十點之前，他便關燈睡覺。
柯潔站在窗邊，看著他將棋盒擺正。
“頭還疼嗎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腦子轉得動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林硯抬頭看向乙組排行榜。
趙遠，第十六名。
林硯，第十七名。
兩人隻差兩分。
今天這場守位挑戰，不計入普通循環積分。
林硯若贏，取代趙遠進入前十六；若輸，便隻能以第十七名結束第一周。
一個月試訓，他已經用掉四分之一。
“緊張嗎？”洪河問。
“有一點。”
“昨天又不是沒下過。”
“正因為昨天輸了半目，今天才會緊張。”
洪河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緊張沒事，別又到第四盤開始犯困。”
班衡走進訓練室，將棋鐘放到桌上。
“守位戰，雙方各四十五分鐘，保留一次一分鐘讀秒。”
“猜先。”
趙遠猜中，執黑。
林硯執白。
雙方互相行禮。
棋鐘按下。
第一手，黑棋右上星位。
白棋左下小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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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遠今日的布局與昨日完全不同。
他沒有選擇平穩展開，而是在第七手便主動靠向白棋角部。
黑棋靠。
白棋扳。
黑棋斷。
開局直接進入戰鬥。
“他想趁你還沒進入狀態，先把棋下亂。”柯潔說道。
“看得出來。”
林硯沒有回避。
白棋反打。
黑棋長。
白棋從外側壓住。
數手交換後，黑棋獲得角部實地，白棋則得到外圍厚勢。
局麵雙方都能接受。
趙遠卻沒有停手。
第二十三手，黑棋直接打入左邊。
那裡的白棋模樣尚未成形，黑棋此時進入並不危險，卻能迫使白棋立刻作出選擇。
強攻，棋局會更加複雜。
退讓，白棋前麵獲得的外勢便會失去價值。
林硯盯著棋盤，計算近三分鐘。
“能殺嗎？”柯潔問。
“殺不乾淨。”
“那你想怎麼下？”
“壓低。”
白棋從上方鎮下。
黑棋向外跳出。
白棋繼續壓迫，卻始終不給自己留下斷點。
趙遠原本想把棋局拖入亂戰，結果白棋隻是追趕，不真正圍殺。黑棋雖然逃出，卻被壓在低位。
白棋借攻擊順勢擴大中央。
趙遠皺起眉頭。
“你今天不打架？”
“在打。”
“這也叫打？”
“你難受就行。”
柯潔聽見，笑了一聲。
“這話有我一點風範。”
第三十七手，黑棋強行靠斷。
趙遠不願繼續被動，主動從白棋中央薄弱處衝入。
白棋若正麵反擊，雙方兩塊棋都會陷入對殺。
若退，黑棋便能從中央破壞白棋外勢。
林硯的勝負嗅覺沒有明顯反應。
這說明兩種選擇都能下。
昨天的第五盤，他也是在類似局麵中反複猶豫，最終選擇最穩的一條路，被趙遠搶走主動。
今天，他沒有急著求穩。
也沒有為了證明自己恢複狀態，強行進入最複雜的變化。
他先數氣，再判斷周圍棋子的價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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