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你研究的是昨天的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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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八手，黑棋挖。
棋子落在右下白棋兩處斷點之間，像一根突然插入骨縫的尖刺。
白棋從左邊打吃，黑棋便向右長出；從右側封鎖，黑棋又能切斷左邊。
嶽智之前為了兼顧全局，刻意將棋形處理得輕巧，此刻反而成了黑棋可以利用的薄味。
圍觀的洪河忍不住靠近棋桌。
“這手夠凶。”
沈一朗卻沒有立即判斷。
黑棋這一挖確實有力，但林硯左邊的大龍仍未完全安定，右側還有兩顆被切斷的黑子。
如果嶽智能夠處理好右下，黑棋同時拖著三處弱棋，局麵依然不輕鬆。
嶽智思考了整整七分鐘。
白棋沒有補斷，也沒有正麵打吃，而是在中央輕輕一靠。
林硯目光微凝。
這一靠，碰在黑棋大龍腰間。
黑棋若回頭處理中央，右下那手挖便無法繼續；若堅持切斷白棋，中央大龍會被進一步壓低。
嶽智沒有破解黑棋的挖。
他隻是提醒林硯——你的問題，比我的更大。
“他不跟你算右下。”柯潔說道。
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那準備怎麼辦？”
林硯沒有立刻回答。
嶽智研究過他的獲勝棋譜，知道他擅長在多處留下問題，再迫使對手二選一。
如今，嶽智用了相同的辦法。
右下白棋可以受損。
隻要中央黑棋承受的損失更大，白棋就不需要急著回答。
“繼續右下，可以切下白棋四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他會封中央。”
“黑棋大龍能活嗎？”
“能。”
林硯計算片刻。
“但隻能低位做活，整盤會落後六目左右。”
“那回中央？”
“白棋右下補住，剛才那手挖隻換到一點便宜。”
兩條路都能下。
一條局部獲利，全局落後。
一條保住全局，卻等於承認剛才的奇襲沒有成功。
嶽智安靜地坐在對麵。
他在等待林硯選擇。
隻要黑棋作出決定，白棋便能回到自己提前準備好的節奏。
林硯低頭看著中央那枚白子。
既然嶽智不回答右下，他為什麼一定要回答中央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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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手，黑棋左上碰。
第三處戰場被點燃。
洪河愣了一下。
“又開一個？”
嶽智眉頭第一次真正皺起。
左上白棋原本十分安定，黑棋這一碰也不可能直接破角，可它碰在白棋最不願意變重的位置。
白棋若扳，黑棋便斷，將左上棋形拉入戰鬥；白棋若退，黑棋便先手占到便宜，再回中央處理大龍。
“你以為問題越多，就越有利？”嶽智問。
“不一定。”
林硯看著棋盤。
“但你既然不想回答右下，我就再問一個。”
嶽智沉默片刻。
白棋左上退。
他選擇讓步。
黑棋順勢扳出，獲得先手，再回到中央一跳。
大龍向外伸展，既沒有完全做活，也沒有繼續受到封鎖。
嶽智立即補住右下。
林硯那手挖最終隻破壞了白棋兩目實地。
局部所得不大。
可通過右下的挖與左上的碰，黑棋連續獲得兩次先手，中央大龍終於擺脫最危險的追擊。
重新點目，白棋仍然稍好。
卻隻領先一目左右。
“你剛才那手挖，不是為了切白棋？”嶽智問。
“一開始想切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你不讓我切。”
林硯說道。
“那就換點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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