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定段賽第一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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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天後。
方圓棋院。
早上七點四十分，大廳裡已經坐滿了人。
四十六名衝段少年，來自全國不同道場、棋院和地方隊。
有人隻有十一二歲，也有人已經十六七歲。
沒有記者，沒有觀眾。
大廳外隻站著幾名送孩子來的家長。
和中學生聯賽相比，這裡安靜得有些壓抑。
因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十五輪以後，隻有四個人能留下。
其餘四十二個人，無論之前被叫過多少次天才，都要再等一年。
林硯站在對陣表前。
第一輪。
林硯，對陣周正。
“認識嗎？”洪河湊過來。
“不認識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
洪河指著整個名單。
“這才是定段賽。你認識的人加起來不到十個，剩下全是從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怪物。”
旁邊的沈一朗已經找到自己的對手。
嶽智則一個人坐在角落閉目養神。
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比賽開始。
柯潔站在大廳中央，目光掃過四周。
“挺懷念。”
林硯問：“你以前參加定段賽也這麼多人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緊張嗎？”
“忘了。”
“你十一歲就定段，當然忘了。”
柯潔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麼，羨慕？”
“有點。”
“那你現在十幾歲？”
“十三。”
“也沒差多少。”
“差兩年。”
“對一個九冠王來說，兩年不算什麼。”
林硯已經習慣他把所有話題繞回九冠王。
八點整。
裁判宣布第一輪開始。
林硯走到三十六號棋桌前。
他的對手已經坐好。
周正十六歲，個子很高，皮膚略黑，戴著一副圓框眼鏡。
看見林硯，他隻是點頭。
“請多指教。”
“請多指教。”
猜先。
周正執黑。
第一手，右上小目。
林硯執白，占據左下星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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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局十餘手，周正的棋沒有任何特別。
甚至可以說很普通。
黑棋掛角。
白棋夾擊。
黑棋跳出。
白棋壓。
每一步都在常見變化之中。
林硯原本繃緊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直到第二十七手。
黑棋在左邊一退。
林硯盯著那一手看了幾秒。
退得很軟。
如果黑棋從外麵扳，至少還能爭先手。
這一退，白棋可以順勢壓住，再搶上方大場。
“他下虧了？”林硯低聲問。
柯潔沒有立即回答。
過了片刻，他才說道：
“應該是。”
“應該？”
“我又不是每盤棋都能一眼看完。”
林硯不再追問。
白棋壓。
黑棋又退。
連續兩步，周正都選擇了比常見下法更加保守的變化。
白棋輕鬆獲得外圍主動。
勝負嗅覺開始出現輕微傾斜。
白棋稍好。
第三十九手，黑棋小飛。
又是一手不爭的棋。
林硯越來越疑惑。
定段賽第一輪，對手就這水平？
“不對。”
他重新看向棋盤。
周正確實連續退讓。
但黑棋每次退，都會把自己的棋形處理得極其完整。
沒有斷點。
沒有薄味。
白棋獲得主動，卻找不到真正可以攻擊的目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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