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普通。
第八十五手。
黑棋沒有攻擊白棋，而是搶下一處看起來隻有五六目的實地。
觀戰室裡有人開始皺眉。
“林硯怎麼突然下這麼平？”
“再平下去，白棋三目優勢能一直帶進官子。”
方緒卻沒有說話。
因為他看見一個很細微的變化。
黑棋正在變厚。
不是某一塊突然築出巨大厚勢。
而是原本散落在棋盤上的三塊黑棋，通過十幾手不起眼的棋，逐漸彼此呼應起來。
第九十三手。
賀景川終於主動打入。
就是這一手。
林硯眼神變了。
白棋打入的位置並不深。
正常處理，黑棋隻能壓低。
可因為前麵連續十幾手調整，黑棋左右兩邊已經形成支撐。
這一次。
不是白棋進入黑棋模樣。
而是主動走進了一張剛剛合攏的網。
“現在能殺？”
林硯問。
柯潔看了一眼。
“能不能殺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終於值得試一次。”
第九十四手。
黑棋封鎖。
啪。
賀景川抬起頭。
黑棋沒有壓低。
直接封。
殺棋。
白棋靠。
黑棋扳。
白棋斷。
黑棋反打。
棋局從平靜瞬間進入最激烈的正麵戰鬥。
第百零七手，白棋向中央衝出。
黑棋擋。
第百一十三手，白棋挖。
黑棋反斷。
短短二十手，黑白雙方已經形成三塊互相牽連的大龍。
賀景川的臉色第一次真正凝重起來。
他終於看明白。
林硯前麵那十幾手並不是在認命收地。
是在等自己進入。
“你從什麼時候準備殺的？”
林硯沒有抬頭。
“你打進來以後。”
賀景川眉頭一皺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前麵如果不是為了殺，你為什麼連續補強外圍？”
“因為那些棋本來就該補。”
林硯夾起黑子。
“隻是你進來以後，它們剛好能殺。”
賀景川沉默。
這才是最讓人難受的答案。
沒有提前布置陷阱。
沒有為了殺棋故意下低效率的招法。
隻是把每一步正常棋下厚。
然後當機會真的出現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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