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，黑棋可以反扳。
林硯計算許久，選擇從下方頂住。
李石幾乎沒有思考。
反扳。
白棋斷。
黑棋打吃。
不到十手。
林硯剛剛建立的一目優勢徹底消失。
甚至反過來變成黑棋稍好。
“這麼快？”
“所以讓你別開香檳。”
柯潔說道。
林硯沒有慌。
第七十七手，白棋靠。
第八十三手，白棋挖。
他連續在黑棋外圍製造兩個斷點，試圖重新把局麵拖進複雜。
李石都接了。
沒有退。
也沒有簡化。
你要戰。
那就戰。
棋子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雙方各三十分鐘。
林硯還剩十二分鐘。
李石還剩十六分鐘。
第九十一手，黑棋強行切斷白棋中央。
林硯看了一眼。
能救。
需要兩手。
不救，三顆白棋會死。
他忽然轉身。
第九十二手，白棋點入左下三三。
研究室裡再次傳來低低的驚呼。
第二次三三。
而且是在中央三子被切斷的時候。
李石盯著那一手，忽然笑得更加明顯。
“你真的很喜歡不回答。”
林硯說道：“你也沒少乾。”
李石點頭。
“有道理。”
黑棋沒有吃中央三子。
他立即回到左下擋住。
兩個人像是同時默認。
那三顆白棋先放著。
十幾手後。
白棋角裡活出。
黑棋外圍變厚。
中央那三顆被所有人以為已經死掉的白棋，卻因為黑棋外勢方向變化，突然出現新的逃路。
第一百零七手。
白棋一擠。
三顆白棋重新動了。
方緒眼睛一亮。
“回來了。”
李石也停頓了。
這一次長考。
足足四分鐘。
世界冠軍第一次真正被林硯逼到重新計算整盤棋。
林硯沒有興奮。
因為他知道。
這隻意味著自己終於把對方拖進了陌生局麵。
距離贏棋還遠。
第一百一十二手。
李石落子。
黑棋沒有追那三顆白棋。
也沒有補自己的斷點。
他在全盤最空的位置，輕輕一尖。
林硯看了十秒。
二十秒。
隨後臉色變了。
這手棋表麵沒有攻擊任何東西。
可十幾手後，無論白棋中央往哪邊逃，都會撞上這枚黑子。
更麻煩的是，它同時擴大黑棋下方實地。
一手兩用。
甚至三用。
柯潔沉默幾秒。
“漂亮。”
林硯第一次聽見他如此直接地稱讚李石。
“怎麼辦？”
“你自己下。”
林硯重新計算。
時間隻剩八分鐘。
正常應對，白棋會被一點點壓低。
強行衝斷，有機會繼續戰鬥。
他沒有猶豫太久。
白棋衝。
黑棋擋。
白棋斷。
雙方再次殺在一起。
第一百三十手以後。
勝負徹底混亂。
一會兒黑棋好。
一會兒白棋好。
勝負嗅覺甚至連續三次出現明顯擺動。
最後進入官子時。
黑棋好半目左右。
林硯已經沒有時間反複計算。
隻能依靠這段時間練出來的判斷，一手接一手落下。
第一百五十一手，白棋先手扳。
第一百五十七手，白棋搶中央。
差距被追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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