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他的小腿，然後仰起頭好奇地盯著這個讀書的陌生叔叔。
韋斯特低頭看了看她，又抬頭看了看不遠處正和科比聊天的貝爾，發現貝爾正用眼角的餘光精準地鎖定著女兒的位置。
韋斯特笑了笑，把書簽夾進書頁裡，彎下腰把小姑娘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，然後翻開書繼續讀，這次讀出聲了，雖然讀的是拿破侖遠征莫斯科的段落，但小姑娘聽得很認真，因為他的聲音很溫和。
宴會過半，林凡走到花園中央的石砌小平台上，用手裡的銀勺輕輕敲了三下酒杯。
清脆的響聲穿過音樂、笑聲和杯盤碰撞的嘈雜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慢慢收攏了過來。樂隊很識趣地停了演奏，花園裡的喧鬨漸漸平息，球員們端著酒杯從四麵八方圍過來。
“好了，都別喝了，聽我說兩句。”林凡清了清嗓子，目光從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去。
“你們中間很多人來之前，大概都聽過外麵的說法——湖人完了，新老板是個瘋子，拆隊拆得連地板都不剩，下賽季能贏二十場就算上帝保佑。我承認，這些說法，恩，不是我花錢請人傳的。。因為根本就不需要花錢，你們把球隊從頭到腳換了一遍，還不允許人家罵兩句？”
笑聲從人群中炸開，奧多姆差點被嘴裡的羊肉嗆到。
“但是。”林凡舉起一隻手，笑聲慢慢收住，“我選你們來，不是來做慈善的。我選克裡斯，不是因為他是個可愛的小個子。我選泰森，不是因為他簽字的時候差點把桌子壓塌。我選加裡，不是因為他噴垃圾話的水平是名人堂級別——雖然確實是的。”佩頓在下麵哈哈大笑，用胳膊肘捅了捅保羅，保羅被捅了個趔趄，翻了個白眼。
林凡接著說：“我你們每一個人，是因為我相信你們身上有別人看不到的東西。拉加在鹽湖城拚命防守的時候別人隻看到他場均得分不夠兩位數，我看到的是一個能鎖死聯盟頂級得分手的瘋子。特雷沃在紐約板凳上快把椅子坐穿了，我看到的是一個臂展比身高還誇張的防守怪物。達科在底特律被人叫了兩年水貨，我看到的是一個二十歲的大個子能在高位策應、能投中距離、隻是缺一個願意相信他的人。
你們每一個人，我在簽下你們之前都看過不下二十場錄像。我比你們的上一任總經理更清楚你們能乾什麼，也比那些罵我瘋子的媒體更清楚這支球隊能走到哪一步。所以外麵的人愛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去。到了十月份，我們球場上見。今天這頓酒，就當是我們給他們的嘲笑提前辦的葬禮。乾杯。”
在一片狂熱的叫好聲中，林凡高舉酒杯一飲而儘。
隨後他把目光轉向站在人群邊緣、端著紅酒杯沉默不語的菲爾·傑克遜。
禪師今天穿著一件亞麻休閒西裝，銀發在傍晚的微風裡輕輕飄動，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難以捉摸，但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弧度。
他在整個宴會期間都站在人群的外圍，靠著那棵最大的橡樹，偶爾和經過的球員聊兩句，大部分時間隻是安靜地觀察著這群被林凡用各種方式撬來的球員。
他認得其中幾個麵孔，巴蒂爾是他一直欣賞的防守型鋒線，佩頓是他兩年前執教過的老將，錢德勒是他曾經在球探報告上打過勾的名字。他也不得不承認，這支在短短幾周內被林凡從各處搜刮來的陣容，確實比他預想的要完整得多、合理得多。
“菲爾，”林凡朝他舉起酒杯，語氣從剛才的激昂轉為平和真誠，“我知道這個休賽期你對球隊的操作一直持保留態度。說實話，換我是你，我也會保留態度。”
人群裡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，幾個球員互相交換了一個“老板這是在公開道歉啊”的眼神。菲爾·傑克遜挑了挑眉，沒有否認，也沒有點頭，隻是微微舉了一下手裡的酒杯示意他繼續說。
“但是，”林凡往前走了兩步，縮短了和傑克遜之間的距離，語氣變得鄭重起來，“我把這支球隊交給你。不是因為我找不到別的教練，而是因為你是菲爾·傑克遜。你有九枚戒指，有一套被證明過無數次的體係，有在更衣室裡讓所有人閉嘴聽你說話的氣場。這支球隊的陣容是我搭的，但從十月份開始，他們是你的兵。我需要你把他們帶進季後賽，帶進總決賽，帶上領獎台。”
他抬起酒杯，聲音不大但壓住了全場的安靜，“菲爾，這支球隊，從今天起，是你的了。”
球員們全都安靜了下來。花園裡隻有風吹過葡萄藤的沙沙聲。
菲爾·傑克遜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走到石砌平台上站到林凡身邊，這個姿態本身就是一種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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